第1章

第一章

我社死了。

帶家裏的貓去絕育,結果醫生通知我,手術沒成功,它還把別人家的貓咪渣了。

我腿一軟,趕緊給那家小母貓的主人賠罪啊!

結果一看......這特麼不是我的上司兼男神嗎?!

毀滅吧,趕緊的。

1

終於在做了一系列攻略之後,我帶着自家那隻八個月大的暹羅公貓來到了寵物醫院。

「小姐姐,能稍微快一點嗎我還趕着去上班呢,拜託拜託我快要遲到了。」

嗚嗚嗚,說好的二十分鐘解決呢?

我特麼排了快一小時的隊了!

這下去公司已經快要趕不上打卡了,看着前面還等着檢查的毛孩子,我心一橫,把它塞給了護士,「我中午來接它!」

一路上着急忙慌的算了算自己要扣掉多少工資,心裏在一陣陣滴着血。

緊趕慢趕到了公司樓下的時候,我接到了寵物醫院的電話。

「鄭小姐,您能回來一趟嗎?您的貓剛剛非禮了一隻別人家的小緬因......」

嚯,我火急火燎的又往醫院趕。

「鄭大錢!你給我出來!」

縮在護士身後的鄭大錢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怒氣,弱弱的喵了一聲,它那一團黑的大臉上,一雙小眼睛確實理直氣壯。

「我特麼送你來絕育,你倒好,分分鐘給我渣了人家母貓?!」

護士強忍着笑意,「鄭小姐,其實不是甚麼大問題,主要是鄭大錢是暹羅,暹羅貓一般不適合於其他品種的雜交,所以想讓你和貓主人商量一下,畢竟兩隻都還沒有絕育,後續問題還需要你們自己解決。」

嗚嗚嗚,我這是造了甚麼孽啊!

我態度良好的點點頭,「麻煩你們了,小母貓和她主人呢?」

我順着護士指的方向看去,那隻緬因妹妹長得軟萌可愛,純白色的貓,路過的人沒一個不多看兩眼的。

嚯,這鄭大錢,眼光還不錯。

一看主人,我的血液凝固了,好傢伙,竟然是江易。

我的上司兼男神。

他此時也看到了我,眉頭微挑,「鄭螢?」

我趕緊抱起鄭大錢走過去,顫顫巍巍的鞠了個躬,「老闆!對不起!我代鄭大錢向你的緬因妹妹道個歉......」

「鄭大錢?好名字,不過,你這個點不上班,怎麼掙大錢?」

嗚嗚嗚,此時此刻我真想把懷裏的毛孩子丟出去,不單害我上班遲到,還欺負了老闆的貓,現在我更完蛋。

鄭大錢討好似的舔了舔我的臉,被我無奈的扒拉開。

「相信我,這是個意外,老闆,我保證稍後回到工作崗位上勤勤懇懇任勞任怨,以後絕不犯遲到這種錯誤!」

一本正經的保證完,然後欲哭無淚的扯出個笑臉,「嘿嘿嘿,您看,兩隻貓的事兒,要怎麼解決......」

江易似笑非笑的摸着懷裏貓的毛,「負責。」

我默默的低下頭瞪了一眼鄭大錢。

看吧,負責,你自己負行不行?

2

這要怎麼負責嘛......

明明是來做絕育的,這倒好,直接玷污了人家的母貓,而且現在的情況,貓還能閹嗎?

重點是,我還能走嗎???

弱弱抬眼看了看江易,他一向表情不外露,但以我不長不短的工作經驗來看,他這樣要笑不笑的通常是在憋壞了,要麼就是加班,要麼就是......

加班。

是的,他就是那種典型的萬惡資本主義家,如果不是有加班費的話,早就有很多人跑路了。

嗚嗚嗚,我今天出門一定沒看黃曆,江易會不會已經記恨上我了?

想到以後沒完沒了的加班,我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一片昏暗。

越想越氣,忍不住對着懷裏的貓腦袋來了一下。

要不......S貓滅火?

鄭大錢好像不知道我已經起了S心,還氣我打了它一下,直接從我懷裏跳下去。

我眼睜睜的看着它直奔那隻母貓,跳上了椅子,對着......母貓的屁股聞了又聞。

嚯,舔狗我聽說過,舔貓還是第一次見。

兒啊,爲娘真是沒眼看啊沒眼看。

母貓小臉一偏,湊了過去和鄭大錢開始「卿卿我我」。

江易懷裏一空,一臉無奈的看着我。

我麻了。

生怕纏在一起的兩隻貓又幹起壞事,我趕緊過去抱起鄭大錢,「嘿嘿嘿,老闆,它虎是虎點,別跟它一般見識。」

秉着認錯不積極,態度有問題的原則,我心一橫,「老闆你放心!怎麼負責我都行,有甚麼要求您儘管提!」

大不了就是多加加班嘛,只要江易不生氣就好......

「別整得跟要上刀山下火海似的。」

他終於露出今天第一個正兒八經的笑容,然後抱着母貓站了起來,「也不用你怎麼負,只要接下來好好照顧酸奶就行了。」

「啊?」我被他那好看的笑迷得神魂顛倒,一時沒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呆呆的應了一聲。

「剛剛護士不是說了嗎?你家暹羅不能和我的酸奶生孩子,如果懷孕了生下來還是酸奶受罪,但是鄭大錢已經幹了這種事,也不能當只渣貓吧?你作爲婆婆要照顧好兒媳婦。」

他越說越認真,覺得自己說的非常有道理似的,還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這是你應盡的責任和義務,我會監督你的。」

說完,他提起步子就要走,還溫柔的低頭順了順酸奶的毛。

「額......那個老......」

話還沒說完,他回頭,面無表情,「麻溜完事兒回去上班。」

這次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啊???

這都甚麼跟甚麼啊!

但我也聽明白了,酸奶是要給我養了?

可是他要怎麼監督啊?

不會跟酸奶一起住進我家吧?

不對,那他抱着酸奶走了啊!!!

呵,特喵的,把我說得雲裏霧裏,難道老闆都是這樣話不說明白的行事風格嗎?

3

「鄭大錢的絕育手術還做嗎?」護士這時從旁邊的屋子裏探出個腦袋,臉上笑眯眯的。

「當然!」

我趕緊把鄭大錢送了過去,坐在門口唉聲嘆氣。

總監的奪命連環扣打了過來,我剛接起就聽見她略顯暴躁的聲音,「鄭螢!你是不是又睡過頭了!給老孃立刻從牀上起來!」

「......」

等把鄭大錢送回家裏,我趕到公司,默默聽着她算着我被扣了多少工資,一陣肉疼。

嗚嗚嗚,鄭大錢,還錢。

意外的是一天都沒見到江易來公司,我也沒被通知加班,狠狠鬆了口氣,歡歡喜喜回家去了。

一路哼着歌到了家門口,我笑的一臉賤兮兮的掏鑰匙,聽到門裏面鄭大錢哼哼唧唧的聲音,一陣心疼,「大錢,媽媽回來了哦。」

「咳咳。」

「啊呀媽呀!」

突然竄出來的男人着實把我嚇了一跳,實實在在的讓江易看到了甚麼叫大驚失色。

「老,老闆,你怎麼在這兒?」

他正抱着酸奶,倚在門邊,等等,門邊???

「我把這兒買下來了,方便你以後照顧酸奶。」

江易說得一臉輕鬆,可我的嘴合不上了。

有錢人都是這麼任性的嗎?

雖然我住的單身公寓,但我當初爲了給自己一個小家可是拼死拼活好幾年了的,而且我對面這間是我最先看上的,空間更大格局更好,只不過因爲錢的原因我退而求其次了。

沒想到人家揮揮手眼睛都不眨,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我定了定心神,扯出個笑臉,「其實不用這麼麻煩,酸奶一個人也住不下那麼大的屋呀,它住我這裏我也不會虧待它的。」

江易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你這女人腦回路真是奇怪,我是有錢不是有病,買了我肯定是要住的啊,不然怎麼監督你?」

我算明白了他早上那話的意思,此時此刻我只想豎起大拇指。

牛!

鄭大錢在門後邊有些煩躁的在撓門了,嘴裏喵嗚喵嗚的叫着,酸奶聽到聲音也跟着叫了兩聲。

我趕緊把門打開,鄭大錢因爲剛手術完頭上還帶着頭套,也不像之前那樣貼過來蹭我腿了,暴躁的甩着腦袋,好像在叫我把頭套摘掉。

「乖啊大錢,過段時間就好了。」我蹲下身順了順它的毛。

身後傳來江易有些幸災樂禍的聲音,「它肯定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自己沒了蛋蛋。」

噗!

沒想到他是這樣的江易。

鬼使神差的,我脫口而出道,「要是你,你能接受......」

話戛然而止,因爲抬頭就看到江易正一臉黑的瞪着我,好像我在多說一個字他能馬上把我滅了。

「嘿嘿。」我尷尬的笑笑,移開了話題,「老闆,酸奶要怎麼照顧啊?」

他輕哼一聲,「你怎麼照顧的鄭大錢就怎麼照顧酸奶。」

丟下這句,他抱着酸奶回了屋,關門的時候我看見了他微微上揚的嘴角。

嚯,竟然在偷笑!

他不會要趁機折磨我吧?

我有點慌了。

4

帶着鄭大錢回屋,和它玩了一會兒該喂晚飯的時候,我猶豫着抬了份同等的貓糧,去敲了江易家的門......

他已經換了身白色的居家服,少了平時的嚴肅之氣,第一次見到自家大老闆這個樣子,我慫的不敢多看,「那個,酸奶喫飯了嗎?」

江易忘旁邊讓了個位置示意我進去,「等你呢。」

嚯,我不來它是不是就不吃了?

這話我是不敢說的,默默走了進去。

嗚嗚嗚,我再一次見識到了甚麼叫豪橫。

怎麼剛搬來就已經把家裏佈置得這麼好了?我記得這裏之前沒有人住過,一直空着,連傢俱這些都沒有呢,現在全齊備了。

酸奶正趴在它自己的小沙發上慵懶的給自己順毛。

「酸奶,喫飯啦。」

我柔聲喚道,抬着貓糧朝它走了過去。

「喵嗚。」

酸奶的聲音也很奶,乖巧的湊了過來低着頭優雅的開飯。

看見這個小傢伙,我心裏一陣柔軟也愛的不行,可是忍不住想到它被自家那個傻兒子欺負的樣子,搖了搖頭。

江易來到我身邊,疑惑出聲,「我看之前的保姆準備的貓飯挺豐盛的,只吃貓糧會不會不太好?」

我看了他一眼,解釋道,「我也會做貓飯的,只是今天趕着回來看鄭大錢,忘記食材沒了,明兒會去添上的。」

他點點頭,「你有時間的話就過來幫酸奶按摩梳毛鏟屎吧,這些我都不太行。」

我???

鏟屎是爲毛?

我有些慫的反問了一下,「梳毛按摩是爲了貓咪心情愉悅,鏟屎......不是有貓砂嗎?」

江易嘴角微微上揚,「爲了它的主人也心情愉悅。」

嗚嗚嗚,如果沒理解錯的話,這話的意思是折磨我他就高興。

可我能怎麼辦?

不敢怒不敢言啊!

點完頭,我又試探的看着他,「老闆,剛剛你說保姆......她肯定比我專業啊。」

「保姆請了一段時間的假,所以今兒帶酸奶去做絕育的任務只能交給我了,我也難得抽了時間,誰知道......」

誰知道遇上渣貓鄭大錢了。

「我的錯我的錯。」管他甚麼呢,先認錯就對了。

畢竟江易大老闆平時日理萬機,有多忙我是知道的,人家難得抽天時間,還沒把事辦成,記恨我也不奇怪。

江易笑了笑,「那就交給你了,酸奶今天還沒按摩梳毛。」

說完,他去了沙發上拿出筆記本,應該是要處理工作。

我默默的陪着酸奶喫完飯,看她喫得飽飽的癱着不想動了,於是站起來,「老闆,它剛喫飽,還是不要按摩了,我明天來吧。」

江易抬頭看了我一眼,「你決定就好,反正是你兒媳婦。」

沒等我說話,他收回了視線,「以後不要叫我老闆,搞得好像我一直在剝削你一樣。」

那我叫甚麼?

酸奶她爹?

「叫江易。」

他終於把話說全了,我乖巧點頭,「好的老闆,我先回去了,您忙。」

江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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