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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昨晚父王抱着我哭了一通,甚麼也沒說就把我趕回了院子。
我琢磨着,肯定是朝堂上又出了甚麼幺蛾子。
不過反正我也決定不了甚麼。
我洗漱完,準備去找二姐沈雲霓。
二姐可是大楚朝唯一的女將軍,掌管五城兵馬司。
平時除了練武就是看兵書,十分古板。
我剛走進她的院子,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氣。
院子裏一片狼藉。
二姐正坐在臺階上,手裏拎着個酒罈子。
她今天居然穿了一身大紅大紫的紗裙!臉色還塗了胭脂。
我瞪大眼睛。
“二姐,你被鬼附身了?”
二姐沈雲霓打了個酒嗝,斜着眼睛看我。
“九九來了啊,來,陪姐姐喝一杯。”
她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把酒罈子遞給我。
我整個人都興奮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二姐居然開竅了!
“二姐!你終於想通了!”
我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激動的直跺腳。
“我就說嘛,天天打打SS有甚麼意思。”
“走走走,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我拉着她就要往外走。
沈雲霓被我拽的一個踉蹌,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她一把甩開我的手,揉了揉太陽穴,氣的直咬牙。
“沈元嘉,你腦子裏除了喫喝玩樂還有甚麼?”
“我這是在自污!自污你懂不懂!”
我眨了眨眼,一臉茫然。
“自污?污甚麼?你這身衣服確實挺污眼睛的。”
沈雲霓胸膛劇烈起伏,閉上眼睛,看樣子是在極力忍耐。
“滾滾滾,趕緊滾回你的院子待着!”
她不耐煩的擺擺手,把我趕了出去。
我撇撇嘴,覺得她真是不識好歹。
好心帶她去玩,還不領情。
不過沒關係,二姐不管我了,我正好去找三哥。
三哥沈鶴白,當朝最年輕的內閣學士,清流領袖。
平時最重規矩,連走路邁哪條腿都有講究。
我溜達到他的書房,卻發現門大開着。
裏面傳出陣陣絲竹管絃的聲音。
我探頭一看,好傢伙。
書房裏坐滿了舞姬。
三哥躺在美人堆裏,手裏舉着夜光杯。
“喝!接着喝!這破朝廷,老子早就不想伺候了!”
他大聲嚷嚷着,滿臉通紅。
我眼睛一亮,直接衝了進去。
“三哥!加我一個!”
沈鶴白看到我,嚇的酒都醒了一半。
他猛地坐起來,手忙腳亂的整理衣服。
“九九?你怎麼進來了!”
他揮手把那些舞姬全趕了出去。
“趕緊回去!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我老大不樂意了。
“憑甚麼你能玩我不能玩?”
“你們一個個今天都怎麼了?都受刺激了?”
沈鶴白臉色鐵青,盯着我。
“沈元嘉,你到底知不知道家裏要大禍臨頭了?”
他壓低聲音,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話。
我滿不在乎的擺擺手。
“能有甚麼大禍?就算天塌下來,你們個子高頂着唄。”
“我就是個混喫等死的廢物,操那份閒心幹嘛。”
沈鶴白被我氣的渾身發抖。
他指着門口,大吼一聲。
“來人!把九郡主給我綁回院子裏去!”
幾個護院衝進來,二話不說就把我架了起來。
“哎哎哎!三哥你幹嘛!”
“別碰我!我自己會走!”
我被強行押回了院子,還被鎖上了門。
但我一點也不生氣,反而覺得心裏高興。
全家上下亂成一鍋粥,根本沒人顧得上管我。
我終於可以徹底放飛自我了。
等到半夜,我熟練的撬開窗戶,再次溜出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