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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出遊前，老公在家庭羣裏發起投票，把我媽投出了我租的七座車。
空出的位置，留給了他青梅的狗。
可這趟旅行，是我送給媽媽的六十歲生日禮物。
路線、民宿、租車，都是我出錢安排的。
他陸續叫上公婆、小姑子和青梅徐爽。
六人一狗，正好坐滿。
“狗託運不安全，媽坐高鐵多方便。”
我提醒他，我就是怕媽媽腿疼，才特意租車帶她去。
婆婆立刻接話：“那就別去了，省得拖累大家。”
我問徐爽，能不能把狗寄養幾天。
她發來語音：“它膽子小，離了我會害怕。”
老公把投票截圖甩過來。
“大家都同意了，就你事多。”
我忍着火，正要給他打電話，媽媽的消息先來了。
“小周說，你不想帶我。媽不去了，你別爲難。”
最後，她還叮囑我，海邊風大，多帶件衣服。
我聽着那句叮囑，眼淚一下沒忍住。
趕走她的是他，連這聲嫌棄，也要借我的嘴說。
我沒再爭，退掉七座車，另訂了小車和我們母女的房間。
這一次，我不會再給他留位置了。
......
我給媽媽撥回電話時，她正在往外拿行李。
“媽，我沒有不想帶你。”
那邊安靜了幾秒，隨後傳來塑料袋的響聲。
“媽知道，你別跟小周吵。”
她把話說得很輕，我卻更難受了。
結婚五年，她很少來我家，怕親家覺得她總來麻煩女兒。
六十歲的生日，她也只說想看一次海，當天去，當天回來就行。
我答應過她。
周誠推門進來時，我還沒掛電話。
徐爽跟在後面，懷裏抱着她的狗，來商量出遊的安排。
我把手機遞過去。
“你跟我媽說清楚，到底是誰不讓她去。”
他看了眼屏幕，直接接過去。
“媽，鄭芸就是氣性大，回頭我勸勸她。”
“你別多想，她也是怕照顧不過來。”
我伸手去拿手機，他卻轉過了身。
媽媽連聲說不用勸，又問他們路上想喫甚麼，她提前做些帶着。
他答得很快。
“您那個滷牛肉不錯，多做點。”
電話掛斷後，我盯着他。
“我讓你解釋，你爲甚麼還說是我的意思？”
“難道讓我直接告訴她，大家都不想帶？”
徐爽摸着狗的腦袋，輕聲接話。
“芸姐，他也是想給阿姨留點面子，你非讓他說那麼難聽嗎？”
我的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媽媽那麼小心地跟他說話，還想着給這些人做喫的。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他們嫌棄成了甚麼樣。
“那你別要她做飯。”
周誠把手機放回桌上。
“老人願意做，你連這個也要管？”
徐爽忙說牛肉不用放辣，她的狗也能喫一點。
我看着她，沒有接話。
她又低下頭逗狗。
“有人還沒出門，就已經把路上的口糧惦記上了。”
周誠笑着撓了撓狗的下巴，剛纔那點不耐煩已經沒了。
我拿起外套，去樓道里重新給媽媽打電話。
我讓她別買牛肉，行李也別收回去。
“車我重新訂了，只帶你，九月三十號就走。”
比原定的出發時間早一天。
媽媽遲疑着問，小周怎麼辦。
“他有他的安排。”
說完，我又告訴她，旅行回來，我想搬回家住。
媽媽沒有立刻問原因，只說我那間屋子一直空着。
我靠着牆，捂住嘴，好一會兒才應了一聲。
晚上，我把證件和常用的東西裝好，約了第二天送到媽媽家的車。
衣櫃頂上的冬衣，我也一起取了下來。
訂車時我特意問過，副駕駛的座椅能不能往後調，媽媽的腿需要伸得開一些。
客服讓我放心，我把那條回覆轉給了媽媽。
周誠看見箱子，隨手放了兩件外套過來。
“順便幫我裝上。”
我把他的衣服拿出去，放回牀上。
他皺了皺眉，手機恰好響起，是徐爽問車上能不能放下寵物推車。
“能，放不下就讓鄭芸少帶點東西。”
他答完，又看向我。
“你給岳母準備的腰靠，爽子說正好能墊在狗包下面，先給她用。”
我把那個腰靠從箱子裏拿出來，抱在懷裏。
“這是給我媽買的。”
他愣了一下，隨後擺手。
“誰用不是用，她又不上車。”
我低下頭，將腰靠放回箱子，拉好了拉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