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帳子裏的燭火明明滅滅。
太子殿下面孔隱匿在黑暗裏。
只有身後帶刀侍衛的銀甲閃爍着燭光。
沈青蘿跪在我身邊。
一滴冷汗自鼻尖滑落。
終於。
太子殿下秦承業不屑一笑。
“父皇有旨,謝景安接旨。”
“臣接旨。”
“鎮國大將軍謝景安養寇自重,常懷異志。
“駐守邊疆五年來,縱容匈奴屢犯邊關而不思殲滅,以圖朝廷依賴謝氏,其心可誅!其心已反!
“着收回謝景安大將軍印與虎符,全族全軍戴枷,流放寧古塔!
“拿下!”
“甚麼?”
沈青蘿猛然抬頭。
立刻有秦承業的侍衛衝上來將她與滿帳的人按住。
謝景安一把抱緊了我。
沈青蘿用力掙扎:
“殿下!我們剛剛打了勝仗!甚麼養寇自重!都是無稽之談啊!”
“無稽之談?”
秦承業勾脣。
舉起一份寫滿名字的冊子:
“朝野上下上萬人聯民上書作證爾等皆有反志。
“明明兩年就可以打贏的仗,偏偏要拖到五年!竟還恬不知恥自詡忠臣!
“給我拿下!”
“不是!不是這樣的!必定是有小人進讒言!放開我!”
沈青蘿用力掙扎着。
謝寧雪咬牙:
“青蘿!”
沈青蘿這纔不情願的乖乖就範。
黑暗裏。
秦承業的笑得滿是嘲諷。
他衝謝景安伸出手:
“交出來吧,謝少爺。
“大將軍印,與......
“調兵遣將的虎符。”
“不能交出虎符!”
沈青蘿還是忍不住。
一把推開了壓制她的侍衛。
衝到帳子前。
一把扯下帳子一角。
在秦承業冷下去的眼神中毫不猶豫咬破了指尖。
在破布上飛快寫了甚麼。
雙手舉過頭頂。
跪在了秦承業面前:
“此必定是小人誣陷,謝氏世代護主,斷然不敢做那般背信棄義之事!
“請太子殿下將血書呈於陛下。
“是非曲直,還請陛下明鑑!”
“啪!”
一巴掌狠狠打在沈青蘿臉上。
她跌倒在地。
那血書也落在了地上。
謝寧雪急忙將人抱在懷裏:
“青蘿!”
“沈副將以爲自己接的是甚麼?”
秦承業抬了抬下巴。
將那聖旨舉得高高的:
“此乃父皇親筆寫就的聖旨!爾等嘴臉父皇早已明鑑,復何道哉!
“如今爾等不僅妄圖狡辯,還不惜與朝廷的兵抗衡,莫不是想滿門抄斬!”
秦承業指着被沈青蘿推開的侍衛。
沈青蘿臉色慘白。
指尖都在顫抖。
“可是......”
我忍不住抬頭。
可是剛開口就被一把按住後腦勺。
謝景安按着我把頭低了下去;
“陛下聖命,我等不敢胡亂褻瀆。
“殿下息怒!”
我有些不滿。
可是以前總是遷就着我的謝景安此刻的手掌像是釘在了我後腦勺。
不許我動彈一分一毫。
“這位,就是謝將軍那位小娘子吧?”
謝景安身子一僵。
“早聽聞謝家有婦,傾國傾城,讓她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