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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王府三日,謝霆晏把我安置在主院,又將這些年蒐羅的奇珍異寶全搬了進來。
可他前腳剛去上朝,虞鶯鶯後腳就帶着人闖進了院子。
她穿着一身正紅色的錦緞,頭上插滿了明晃晃的金釵。
顯然是想用身份來壓我一頭。
「姜雪辭,你真以爲王爺會一直寵着你嗎?」
「你不過是個在江南拋頭露面的下賤商女,也配住在這主院裏?」
我坐在窗前擺弄着手裏的一枚舊荷包。
那是阿鯉生前給我繡的。
針腳歪歪扭扭,繡的是一尾胖乎乎的鯉魚。
虞鶯鶯被我的態度激怒了。
她大步走過來,一把奪過我手裏的荷包。
「這種粗製濫造的破爛玩意兒,也敢帶進王府,平白髒了這裏的地界!」
說完,她用力將荷包擲在地上,狠狠踩了兩腳。
原本就陳舊的荷包,瞬間沾滿了泥土。
我看着那尾被踩得面目全非的鯉魚。
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阿鯉,我那才十六歲,聰明活潑的小徒弟。
她原本該有大好的前程,卻慘死在這個女人的命令下。
我慢慢站起身,目光平靜地看着虞鶯鶯。
只說了一句話,讓她撿起來。
虞鶯鶯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尖銳的冷笑。
「你瘋了吧?讓我給你撿這種垃圾?」
「我乃太后親封的側福晉,你一個沒名沒分的野女人,也敢命令我?」
她身後的嬤嬤立刻上前一步。
說側福晉教導我規矩,我應該跪下聆聽纔對。
還說我這般不知禮數,簡直是丟盡了女子的臉面。
我看着她們這副醜陋的嘴臉。
突然覺得無比滑稽。
我上前一步,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抽在虞鶯鶯臉上。
虞鶯鶯被打偏了頭,捂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來人!把這個賤人給我按住,我要撕爛她的臉!」
幾個粗使婆子立刻撲上來,將我死死按在地上。
我沒有反抗,任由她們粗暴地扭着我的胳膊。
因爲我聽到了院門外傳來的腳步聲。
謝霆晏下朝回來了。
虞鶯鶯拔下頭上的金簪,惡狠狠地朝我的臉划過來。
「我倒要看看,你這張**臉毀了,王爺還會不會多看你一眼!」
金簪距離我的臉只有寸許時。
砰的一聲巨響。
院門被一腳踹開。
謝霆晏臉色鐵青地站在門口,宛如地獄裏爬出來的修羅。
「你們在幹甚麼!」
婆子們嚇得立刻鬆開了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虞鶯鶯手裏的金簪也掉在了地上。
她慌亂地整理了一下頭髮,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王爺,您可算回來了。」
「這個姜雪辭毫無規矩,不僅頂撞妾身,還動手打人,妾身正準備教教她府裏的規矩。」
我跌坐在地上,將那個被踩髒的荷包緊緊抱在懷裏。
眼淚無聲地大顆大顆往下掉。
我低着頭,渾身發抖。
謝霆晏小心翼翼地將我扶起。
看到我手腕上被婆子捏出的淤青,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恐怖。
「規矩?本王的話,就是這府裏唯一的規矩!」
虞鶯鶯嚇得後退了一步。
可她依舊不知悔改的替自己辯解。
說女子無才便是德。
我那般野性難馴,若是傳出去,會敗壞了王爺的名聲。
謝霆晏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直接架在了虞鶯鶯的脖子上。
劍刃劃破了她白皙的皮膚,滲出一絲血跡。
「你再說一遍,誰敗壞本王的名聲?」
謝霆晏到底沒當場S虞鶯鶯,只冷聲說留着她還有用。
隨後就命人將剛纔動手的幾個婆子拖下去杖斃。
院外很快響起慘叫。
虞鶯鶯徹底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連求情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謝霆晏轉過身,將我緊緊抱在懷裏。
「知微,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我將臉埋在他胸前。
聞着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但我還是裝出一副受驚過度的模樣,死死抓着他的衣襟。
「王爺,我想回江南。」
「這裏太可怕了,她們都要S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