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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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皎說想喫月餅，沈硯打開我拿來的禮盒。
“自己家做的月餅，有些廉價，不喜歡的話我等會再去買。”
金黃的流心月餅整整齊齊排在裏面。
這是我失敗了十幾次才做成的。
手背上的燙傷，就是昨晚試最後一爐時留下的。
林皎皺眉咬了一小口。
“太甜了。”
“我胃有點難受。”
月餅隨意摔在地上，被沈硯沒注意一腳踩碎。
我僵在原地。
燈光落在碎掉的月餅上，像一灘涼透的心意。
婆婆又開口：
“皎皎是客人，晚上睡主臥吧。”
我以爲自己聽錯了。
“媽，那是我和硯舟的房間。”
婆婆不以爲意。
“你還沒進沈家門的時候，皎皎每次來都睡主臥。”
我手掌緊緊握拳，心口一陣酸澀。
林皎看了眼我的臉色。
“算了，知晚姐好像不高興。”
“硯舟，要不我還是去酒店吧。”
沈硯舟終於開口。
“不用，你就睡主臥。”
他避開我的眼神，語氣淡淡。
“你不用小心眼防這防那，畢竟我和她從小就認識，要有甚麼早就有了。”
我看着他：
“那我睡哪裏？”
沈硯舟皺眉。
“客房。”
“或者你想回市區也行。”
他捨不得讓林皎住酒店，卻讓我離開。
在他們眼裏，結婚兩年的我，好像我纔是那個突然闖進來的外人。
這時母親的電話響了。
“晚晚啊，那盒茶小硯喜歡嗎？我可託人問了好久。”
“他要是不喜歡的話，我這邊還有其他茶葉，你告訴我他哪些地方不滿意，我照着要求選。”
“沒事，他喜歡。”
我撒了謊。
電話那頭鬆了口氣。
我的眼眶忽然酸得厲害。
這些年，我爲了沈硯舟放低姿態，底線一步步往後退。
我媽也跟着我小心翼翼。
我剛要說話，手機被人從手裏抽走。
沈硯舟不知甚麼時候站在身後。
“阿姨，是我。”
“家裏還有客人，晚點再跟您說。”
“好，阿姨知道你工作忙，同時注意身.....”
沈硯舟已經不耐煩掛斷電話，他皺眉看向我。
“不就是讓你把主臥讓出一晚嗎，別甚麼事都跟你媽告狀。”
“老年人容易多想，萬一她誤會了呢？”
“是擔心我媽誤會，還是你心裏有鬼？”
我看着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人陌生極了。
“沈硯舟。”
他不耐煩地看我。
“又怎麼了？”
我一字一句：
“我們離婚吧。”
我低頭，點開周聿白的聊天框。
在凝固的氣氛裏，我發過去一句話。
【你今晚方便來接我嗎？】
幾乎下一秒，周聿白回覆。
【地址給我，半個小時之內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