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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親現場,傅行舟的女兄弟突然要玩整蠱遊戲。
她笑着推來兩個盒子。
“二選一。”
“選錯了可別怪我撤銷對你哥的諒解書。”
半個月前,林若若一紙訴狀將我哥告上法庭,說他酒後毀了她的清白。
我求救地看向傅行舟。
他剛要出聲提示。
林若若就一把扯下我耳上的助聽器。
原本的嘈雜瞬間變成窒息的死寂。
我只能拼命盯着傅行舟的脣形,費力辨認。
右邊,是右邊那個!
可打開後,裏面居然是一副銀手銬。
林若若嬉笑着將助聽器扔向我:
“真笨,這都選不對。可惜了,你哥要被你害到坐牢咯!”
她話音剛落,哥哥猛地轉身衝向天台。
三分鐘後,沉悶的巨響讓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瘋了般衝下樓撲向哥哥,跌坐在地,狼狽地又哭又喊。
突然,懷裏的哥哥竟笑着睜開了眼。
下一秒,鞭炮和禮花聲幾乎要炸破耳膜。
傅行舟一把摟過林若若的肩:
“開心嗎?若若特意爲你準備的驚喜。”
“笑一個啊,別辜負了她的好意。”
衆人鬨笑出聲。
玻璃窗的倒影裏,臉上哭暈的妝活像個被人捉弄的小丑。
我擦了擦臉,面無表情地撥開人羣。
轉身,徑直走向天台。
......
天台的風很大。
吹得我眼眶發酸。
“池念,你幹嘛呀?”
“我專門給你準備的驚喜,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林若若噘着嘴,不滿地翻了個白眼。
今天本該是我和傅行舟的婚禮。
來的全都是他最好的兄弟們。
有人慌了神,掏出手機準備打報警電話。
“舟哥,嫂子不會真跳吧?”
“一個玩笑而已,至於這麼玩不起嗎?”
傅行舟的眉心鎖得更緊了。
他搶過喇叭,衝着天台上的我喊道:
“池念,我給你三個數,趕緊給我下來!”
“開個玩笑而已,你至於要死要活?”
“能不能別這麼下頭!”
下頭?
看着他那張不以爲意的臉,我的心像是被萬千螞蟻啃食過般。
疼得發不出聲音。
這些年來,這兩個字出現的頻率越來越多。
在我的生日蛋糕裏用芥末代替奶油,看我辣得涕淚橫流時,我生氣了,是下頭。
把我的寵物貓綁在熱氣球上放飛,我急到哭,也是下頭。
就連昨晚的單身排隊上,林若若提議玩傳聲筒遊戲。
卻反手摘掉我的助聽器,故意誘導我,讓我以爲傳遞的答案是狗。
可當他們笑到岔氣,我才知道,原來題目是我。
我羞辱到紅了眼,還是下頭。
風,將我身上的婚紗吹得獵獵作響。
樓底的圍觀羣衆越來越多。
“穿婚紗跳樓啊?真新鮮!”
“站了五分鐘了,到底跳不跳啊!不會是博人眼球的吧?”
“跳!快跳啊!”
我站得實在太高了,以至於那些起鬨聲忽遠忽近地湧過來。
像潮水講我吞噬。
腦袋一陣發暈,身子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傅行舟下意識上前一步,卻被林若若一把拉住了。
“別管她!我看她就是故意想讓我們着急呢!”
“我就不信她真敢跳!”
“她要是跳了,她那個傻子哥哥怎麼辦!”
我探出去的腳猛地懸在半空中。
“念念!別、別跳!”
身後傳來了哥哥急切的呼喊。
我轉過身。
哥哥的身上,臉上滿是灰塵和人工血液。
他急得眼睛泛紅,從口袋裏拿出一顆皺皺巴巴的糖。
“到哥哥這裏來,哥哥給你喫糖。”
傅行舟的耐心好似到了盡頭,再次催促道:
“池念,只要你下來,我就勸若若給你哥開諒解書。”
“趕緊下來,我沒工夫陪你胡鬧!”
看見哥哥臉上笨拙又討好的笑。
我深吸一口氣,跟着哥哥下了天台。
穿過人羣,衝林若若伸出手:“諒解書,給我。”
她歪着頭,笑嘻嘻地挑了挑眉。
“諒解書?”
“我又沒答應你。”
我身側的手止不住顫抖,幾乎能聽到自己牙齒碰撞在一起的聲音。
“林若若!”
“你喊甚麼!”
傅行舟臉色一沉,將林若若一把拽到身後。
“是你自己玩不起,把玩笑當了真,有甚麼臉衝若若發火?”
“再說了,當初是你哥喝多了,對若若動手動腳,喫虧委屈的應該是她!”
我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只覺得他陌生極了。
他明知道以我哥哥的心性,絕對做不出來那種齷齪事。
卻還是聽信了林若若的一面之詞。
要不是我攔着,那天他手裏的棒球棍就會砸在哥哥的頭上!
可當初,明明是他跪在我面前,承諾會當我的耳朵,會把哥哥當作家人照顧我們一輩子。
然而,自從林若若跟前任分手後。
一切好像都變了。
“哎呀阿舟,消消氣。”
“他們兄妹倆,一個天生智力殘疾,一個耳朵聾,聽不懂人話也正常。”
林若若上下打量着我,眼底突然閃過一抹玩味的笑。
她掏出手機,將攝像頭直直懟到我的臉前。
“要不這樣吧,你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頭,我就原諒他了。”
“怎麼樣?是不是很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