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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話音剛落,屋內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慕婉婉哭都忘了哭,張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她反應倒不慢,只是微微愣了片刻就再次淚如雨下,邊哭邊委委屈屈道:“姐姐你這是甚麼話?戲子卑賤,妹妹竟不知姐姐恨我至此,要這樣來羞辱我?”
“妹妹深知我活着就是礙了姐姐的眼,可我真的沒有做戲!”
她說着,忽然一把推開衆人,再一次朝身後的柱子上撞了上去,這一次,的確是用了實打實的力氣。
可下一秒,果不其然,又被人攔下了。
畢竟,她深知,有這麼多人在場,她是萬萬不會有事的。
“夠了!”
看着慕婉婉慘白的小臉,母親再也忍不住了。
她起身走向我,猛地抬手,眼看一個巴掌就要落在我臉上,她卻硬生生忍住了。
“慕青宴,你真讓我失望透頂!”
“婉婉是我們從小看着長大的,心思單純,哪裏會那些彎彎繞繞?倒是你,用這樣惡毒的話中傷她,當真是心思歹毒。”
“你在外摸爬滾打的這些年,怕是早將那些市井低劣惡行學了個遍!”
“婉婉是我的女兒,有我在,我絕不允許你傷害她!”
她靜靜地看着面前這個年逾半百的婦人。
她是我的母親,可又不像。
畢竟,沒有一個母親會用這樣話去評判自己的親生女兒。
許是母女緣分淺,所以聽到她這些話時,我內心感觸不深。
見我無動於衷,她閉上了眼,像是累極了。
“青宴,如果我說你當初走丟,並不是意外,你今日,是不是就不會回來了?”
聽到這句話,我終於有了些反應。
原來五歲那年,我不是意外走丟,而是被她故意丟掉的。
這個答案,我並不意外。
畢竟那個時候,爹還不是縣令,而是一個小商販,家中拮据,日子過得捉襟見肘,時常連飯也喫不飽。
上頭是兩個哥哥,我會成爲被丟棄的那一個,對他們來說,實屬正常。
“你說的對,我這人雖然臉皮厚,但廉恥心還是有的,既然這個家不歡迎我,那我便走。”
這話一出,屋內衆人面色屬實說不上好看,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種反應。
“你站住!你要去哪兒!”
在我走出門的那一刻,父親暴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還不快攔住她!我慕振陽好歹也是一方父母官,放任自己的親生女兒流落在外,外面那些人還不知會怎樣戳我的脊樑骨!”
大哥二哥聞言,連忙來拉住我、
就在這時,下人匆匆來報。
“老爺,秦公子跟秦家二老來提親了!”
母親瞪大了眼睛:“秦夫人倒是重諾,居然還記得我們當年隨口定下的娃娃親,一聽說慕青宴回家,竟真來提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