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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有無數把刀，同時絞進五臟六腑。
我膝蓋一軟，重重跪倒在地。
【宿主拒絕悔改，啓動二級痛覺懲罰。】
母親以爲我怕了，連忙勸道：
“知意，只要你向姐姐磕頭，再好好認罪，沈家至少會替你收屍。”
鮮血順着嘴角流下來。
我撐着案桌，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然後，當着他們的面，將認罪書撕成兩半。
“不必。”
“屍體爛在哪兒，我又看不見。”
【警告！】
【洗白值清零後，宿主將恢復凌遲結局！】
我擦掉嘴邊的血。
“那就凌遲。”
“不過我死之前，你們最好離我遠些。”
系統沉默片刻，忽然再次響起。
【檢測到女主毒性發作。】
【請宿主於一個時辰內割腕取血，爲女主換藥。】
【任務失敗，扣除二十年壽命。】
沈明姝臉色驟白，軟軟倒進裴硯舟懷裏。
我看都沒看，轉身便走。
“扣吧。”
“她死不死，關我甚麼事？”
當夜，沈明姝毒發。
整個沈府燈火通明。
母親帶着府醫和護衛闖進我的院子時，我正靠在榻上喝酒。
銀刀和藥碗被擺到我面前。
“知意，救救你姐姐。”
母親紅着眼睛。
“她若再喝不到你的血，熬不過今晚。”
我喝完杯中的酒。
“不救。”
母親愣住了。
從前沈明姝每次毒發，我都會主動割腕。
第一次放一碗血。
第二次放兩碗。
後來府醫嫌流得太慢，直接割開我手腕上的舊傷。
最嚴重的一次，我昏迷了三日。
醒來時，沈明姝正在宮中領皇后賞賜。
人人都稱讚她寬厚仁善，連惡毒的妹妹都願意捨命救她。
至於我的血，彷彿天生就該流。
“她可是你的親姐姐！”
母親抓住我的手。
“你怎能眼睜睜看她去死？”
我抽回手。
“她今日還讓我替她認下通敵罪。”
“我沒親手掐死她，已經顧念姐妹之情了。”
母親被噎得臉色發白。
父親隨後趕來，耐心徹底耗盡。
“按住她。”
兩名護衛撲向我。
我拎起酒罈，砸在一人頭上。
另一人拔刀，我直接握住刀刃。
任由鮮血從掌心流下，抬腳將他踹出房門。
裴硯舟趕到時，正好看見這一幕。
“沈知意，你還要鬧到甚麼時候？”
我奪過護衛的刀，扔到他腳下。
“她是你夫人。”
“缺血，你放。”
裴硯舟臉色陰沉。
“府醫說了，只有你的血能入藥。”
我捲起衣袖。
手腕上，十幾道傷疤縱橫交錯。
新傷疊着舊傷，幾乎找不到一塊好肉。
“我的血能入藥，所以就該流乾？”
“沈明姝的命是命，我的命是沈家後廚養的豬？”
母親偏過頭，不敢看那些傷。
父親卻冷聲道：
“你若肯早些配合，何至於留下這麼多傷？”
我怔了一瞬，忽然笑了。
原來這些傷，還是我的錯。
腦中響起最後十聲倒數。
系統一遍遍催促我拿起銀刀。
我靠着門框，直到數字歸零。
【任務失敗。】
【扣除宿主二十年壽命。】
胸口猛然傳來一陣劇痛。
我彎下腰，吐出一口血。
鬢邊的黑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霜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