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閨蜜邀我報了一萬八的西北奢華閨蜜遊。

候機時,她突然發一張腿打石膏的照片。

“寶,我來機場路上出車禍了,你先跟着團走,我晚點來找你。”

帶隊的導遊卻說:“名額早定了,你不去定金一分不退!”

我顧不上那筆錢,轉身回城。

她電話關機,家裏也沒人,我只好先回自己家。

門一開,閨蜜穿着我的睡衣,靠在我老公懷裏。

她那條“骨折”的腿,正完好地踩在地上。

1

“延哥,那黃臉婆真去西北喫沙子了?”

趙曼曼嬌滴滴的聲音從門縫裏漏出來。

我握在門把手上的手指僵住了,鑰匙邊緣硌得掌心生疼。

“她那麼信你,你發個假石膏照片,她還不乖乖一個人上路。”周延的聲音帶着熟悉的輕笑。

我站在玄關死角的陰影裏,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視線越過半掩的臥室門。

趙曼曼正穿着我那件新買的真絲睡衣,雙腿緊緊盤在周延腰上。

她那條在微信裏聲稱“粉碎性骨折”的右腿,此刻正靈活地勾着周延的皮帶。

“還是你聰明,那個團可是去無人區的。”趙曼曼嬌喘着,“等她出了意外,你的千萬保額就到手了。”

“到時候,這房子、公司,全是我們倆的。”周延低頭親她。

我只覺得腦子裏嗡的一聲。

千萬保額?無人區?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衝進去扇他們耳光的衝動。

現在衝進去,除了撕破臉,我甚麼都得不到。

他們既然敢算計我的命,就說明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我拿出手機,調成靜音,對準門縫按下了錄像鍵。

屏幕裏,那對男女正翻滾在我的婚牀上。

拍完視頻,我小心翼翼地退出大門。

防盜門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咔嗒”聲。

我站在空蕩蕩的樓道里,手腳冰涼。

拿出手機,我撥通了周延的電話。

響了三聲,那邊接起。

周延的聲音聽起來帶着些許喘息:“喂,老婆,你到西北了吧?”

“剛落地。”我盯着緊閉的防盜門,語氣平靜,“你幹嘛呢,怎麼喘得這麼厲害?”

“哦,剛纔在跑步機上跑了一會兒。”他謊話張口就來,“曼曼車禍的事你別太擔心,我已經去醫院看過她了。”

“傷得挺重,得臥牀休養幾個月。”

“是嗎?”我冷笑一聲,“那真是辛苦你了。”

“你好好玩,家裏有我呢。”

掛斷電話,我轉身下樓。

打車去了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級酒店。

開好房間,我立刻聯繫了我在保險公司的高管朋友林哥。

“林哥,幫我查一下,周延最近有沒有以我的名義買過大額意外險。”

十分鐘後,林哥發來一份電子保單。

保額一千五百萬。

受益人:周延。

生效日期,正是今天。

我看着手機屏幕,忍不住笑出了聲。

周延啊周延,爲了喫絕戶,你還真是煞費苦心。

當年他創業失敗,欠了一屁股債,是我拿出了全部積蓄幫他東山再起。

現在公司步入正軌,他居然想S妻騙保。

還有趙曼曼,我資助她上完大學,給她安排工作。

她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我把保單和出軌視頻打包,存進了加密雲盤。

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這一萬八,就當是給你們買花圈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待在酒店裏,按兵不動。

每天準時在朋友圈發幾張西北風景的網圖。

配上幾句歲月靜好的文案。

周延和趙曼曼在下面積極點贊評論。

“老婆玩得開心點,多拍點照片。”

“南喬,真羨慕你,我只能躺在病牀上。”

我看着屏幕上的虛情假意,目光冷了下來。

三天後,我算準了時間,拖着行李箱回了家。

推開門,屋裏瀰漫着一股濃烈的香水味。

是趙曼曼最愛用的那款。

周延繫着圍裙從廚房出來。

看到我,他臉色瞬間變了。

“你......你怎麼提前回來了?”

他下意識地擋在了客房門口。

“怎麼,我回自己家,還需要提前打申請?”

我把行李箱扔在玄關,換上拖鞋。

周延很快鎮定下來,擠出一個溫柔的笑。

“不是,你不是報了十天的團嗎?怎麼纔去三天就回來了?”

“高原反應太嚴重,實在受不了,就提前改簽了。”我隨口胡謅。

我徑直走向客房。

周延伸手想攔,沒攔住。

2

門推開,趙曼曼正躺在我的那張定製大牀上。

右腿上纏着厚厚的石膏,旁邊還放着一副柺杖。

看到我,她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隨即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

“南喬,你回來了......”

我盯着她那條打着石膏的腿,心裏冷笑。

三天前,這條腿還能靈活地勾着男人的腰呢。

“你怎麼睡在這兒?”我指着牀。

這是我的專屬客房,裏面的牀墊是我花十萬從國外定製的。

“曼曼腿受了傷,一個人在出租屋沒人照顧。”周延趕緊解釋。

“我就把她接過來住幾天。主臥怕打擾你休息,就讓她睡客房了。”

“是啊南喬,延哥也是心疼我......”趙曼曼眼眶泛紅,“你要是介意,我馬上搬走。”

說着,她掙扎着要起身,結果“哎喲”一聲跌回牀上。

“你別動!”周延心疼地按住她,轉頭衝我發火。

“宋南喬,你有沒有點同情心?曼曼都傷成這樣了,你非要趕她走嗎?”

我看着這對狗男女,胃裏一陣噁心。

“我甚麼時候說要趕她走了?”我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既然傷得這麼重,確實需要好好照顧。”

我話音一轉,“不過,你這石膏打得挺別緻啊,連腳趾頭都包進去了?”

趙曼曼臉色一白,下意識地縮了縮腿。

“醫......醫生說骨折位置比較特殊,需要全面固定。”

“哪家醫院打的?我認識骨科的張主任,要不請他來看看?”我拿出手機作勢要打電話。

“不用了!”趙曼曼急切地打斷我。

“我已經好多了,不用麻煩張主任。”

周延也趕緊打圓場:“南喬,你剛回來肯定累了,先去洗個澡吧。”

“我燉了排骨湯,一會兒一起喝。”

我沒再逼問,起身去了主臥。

推開門,我的梳妝檯被翻得亂七八糟。

幾瓶昂貴的護膚品明顯被人用過,蓋子都沒擰緊。

我打開衣櫃,那件真絲睡衣不見了。

我強忍着怒火,走進浴室。

洗完澡出來,周延已經把湯端上了桌。

趙曼曼拄着柺杖,一瘸一拐地走出來。

周延趕緊上前扶住她,拉開椅子讓她坐下。

“曼曼,多喝點骨頭湯,補鈣的。”周延殷勤地給她盛了一大碗。

我冷眼看着他們,端起自己面前的碗。

剛喝了一口,我就皺起了眉頭。

“這湯裏放了甚麼?”

“就放了點當歸和黃芪啊,給你補補氣血。”周延眼神躲閃。

我把碗重重地磕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

“我對黃芪過敏,你不知道嗎?”

結婚五年,他連我過敏的東西都記不住。

或者說,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周延愣了一下,隨即不耐煩地說:“偶爾喫一次死不了人。”

“你別總是這麼嬌氣行不行?”

“延哥,你別怪南喬了,都是我不好。”趙曼曼又開始掉眼淚。

“要不這碗湯我喝吧。”

她伸手去端我的碗,袖子往上滑了一截。

手腕上,赫然戴着一隻翠綠的玉鐲。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

我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趙曼曼的手腕。

“這鐲子爲甚麼會在你手上?”

我力氣很大,趙曼曼疼得尖叫起來。

“放手!南喬你弄疼我了!”

周延衝過來,用力推開我。

我後退兩步,腰撞在餐桌邊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宋南喬你發甚麼瘋!”周延把趙曼曼護在身後,怒視着我。

3

“我問你,我媽的遺物爲甚麼會在她手上!”我指着那隻玉鐲,聲音發抖。

周延眼神閃爍,硬着頭皮開口。

“那鐲子放在抽屜裏也是落灰。”

“曼曼前幾天說她最近運氣不好,我就拿出來給她戴幾天,擋擋煞。”

“擋煞?”我氣極反笑。

“拿我媽的遺物給一個小三擋煞,周延,你還要不要臉?”

“你胡說八道甚麼!”周延臉色鐵青。

“曼曼是你閨蜜,你說話放乾淨點!”

“閨蜜?”我冷冷地看着趙曼曼,“揹着我爬上我老公牀的閨蜜嗎?”

趙曼曼臉色慘白,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南喬,你誤會了,我和延哥清清白白......”

“清白?需要我把你們在牀上清白的視頻放出來給大家看看嗎?”

周延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宋南喬,你別無理取鬧。你有甚麼證據?”

“證據?”我冷笑,“你以爲我提前回來是爲了甚麼?”

我沒打算現在就攤牌。

但必須給他們點壓力,讓他們露出更多馬腳。

“周延,鐲子還我。不然我現在就報警,說家裏進了賊。”

周延咬了咬牙,轉身對趙曼曼說:“曼曼,先把鐲子摘下來還給她。”

趙曼曼不情不願地褪下鐲子,遞給我時,眼神裏充滿了嫉恨。

我接過鐲子,小心翼翼地擦了擦,轉身回了房間。

門外傳來周延安慰趙曼曼的低語聲。

我坐在牀沿,打開電腦,登錄了公司的內部系統。

既然撕破了臉,我也沒必要再裝下去了。

我查閱了最近一個月的財務報表。

發現有幾筆大額資金流向不明。

收款方是一個叫“星耀文化”的空殼公司。

我查了一下這家公司的法人。

果然,是趙曼曼的弟弟。

周延不僅想S妻騙保,還在掏空我的公司。

第二天去公司,我直接叫來了財務總監老李。

“李總,這幾筆打給星耀文化的款項,是誰批的?”

老李擦了擦額頭的汗,支支吾吾。

“是......是周總批的。他說這是新項目的營銷費用。”

“新項目?”我把報表摔在桌上。

“我怎麼不知道公司有甚麼新項目需要外包營銷?”

“從今天起,沒有我的簽字,公司的一分錢都不準動。”

老李連連點頭,退了出去。

下午,周延氣急敗壞地衝進我的辦公室。

“宋南喬,你甚麼意思?你憑甚麼凍結公司的賬戶?”

“公司是我的,我凍結自己的賬戶,需要向你彙報嗎?”我頭都沒抬,繼續看文件。

“你別忘了,我是公司的總經理!”

“你這個總經理是怎麼來的,你自己心裏清楚。”我放下筆,冷冷地看着他。

“如果不是我當初出錢出力,你現在還在天橋底下貼膜呢。”

周延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像是被戳中了痛處。

“宋南喬,你別太過分!”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神陰狠。

“你真以爲公司離了你就轉不了了嗎?”

“你可以試試。”我毫不退讓。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周延的母親,我的好婆婆,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身後還跟着一瘸一拐的趙曼曼。

“宋南喬,你反了天了!”

4

婆婆一進門,指着我的鼻子就開始罵。

“延延天天在外面辛苦賺錢,你倒好,在公司裏擺甚麼臭架子!”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這耀武揚威的一家三口。

“媽,這裏是公司,不是你撒潑的地方。”

“你還知道我是你媽!”婆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咖啡杯直響。

“結婚五年了,連個蛋都下不出來,你有甚麼臉霸佔着公司的財產?”

她一把將趙曼曼拉到身前。

“曼曼已經懷了延延的孩子,是個男孩!我們周家終於有後了!”

我目光落在趙曼曼平坦的小腹上。

難怪這麼急着逼我退位,原來是拿到了“免死金牌”。

“那真是恭喜你們了。”我語氣平靜得出奇。

“既然這樣,你們趕緊離婚!”婆婆從包裏掏出一份文件,甩在我面前。

“這是離婚協議,你馬上簽字!”

“房子和公司歸延延,你淨身出戶!”

我掃了一眼那份協議,簡直要被氣笑了。

不僅要我淨身出戶,還要我承擔公司名下的一筆三百萬的債務。

喫絕戶喫到這種地步,也是沒誰了。

“如果我不籤呢?”我抬眼看着周延。

周延冷笑一聲,終於不再僞裝。

“南喬,好聚好散。”

“你要是不籤,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在這個行業混不下去。”

“延哥,你別對南喬這麼兇。”趙曼曼假惺惺地勸道。

“南喬,你就簽了吧,反正你也生不出孩子,佔着周太太的位置也沒用。”

我站起身,拿起那份離婚協議。

當着他們的面,撕了個粉碎。

紙屑紛紛揚揚地落了一地。

“宋南喬,你給臉不要臉!”

婆婆勃然大怒,衝上來就要打我。

我側身躲過,她收不住腳,撞在辦公桌上,哎喲哎喲地叫喚起來。

趙曼曼見狀,突然往後退了兩步,故意撞在身後的書架上。

“啊!我的肚子!”

她捂着肚子順勢倒在地上,臉色痛苦。

“曼曼!”周延臉色大變,衝過去抱起她。

他猛地轉頭,紅着眼瞪我。

“宋南喬,你竟然敢推曼曼!”

“如果我的兒子有甚麼三長兩短,我要你償命!”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們拙劣的表演。

辦公室的門沒關,外面的員工紛紛探頭探腦,竊竊私語。

周延抱着趙曼曼衝了出去。

婆婆跟在後面,臨走前還不忘惡狠狠地罵我一句“毒婦”。

我關上辦公室的門,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走到落地窗前,我看着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私家偵探發來的消息。

“宋總,您查的那個西北遊導遊,底細摸清了。”

“他是個有案底的混混,最近賬戶裏多了一筆五十萬的轉賬,打款人是周延。”

我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眼神冰冷。

五十萬,買我一條命。

我回到辦公桌前,打開了電腦裏的一個隱藏文件夾。

裏面躺着出軌視頻、財務造假Z據、轉移財產記錄。

以及那份千萬保額的意外險保單。

萬事俱備,東風已至。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市局經偵大隊的電話。

“喂,我要實名舉報,有人涉嫌職務侵佔和故意S人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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