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半夜同房後突發黃體破裂,內出血導致我幾近休克。
老公卻怪我掃興,拖延着不肯叫救護車:
“大半夜的叫120要幾百塊出車費,你忍忍,天亮了我騎電動車帶你去。”
最後是我自己用僅剩的力氣撥了120。
錯過最佳治療時間後,手術切了半個卵巢。
老公在病牀前盤算:
“這下好了,你身體徹底貶值了,以後家裏大大小小的事你得多讓着我點。”
一年後,老公跟人打籃球導致某處扭轉,半夜疼得發抖求我打120。
我慢悠悠地打了個哈欠:
“半夜叫車多貴啊,你忍忍,我現在就給你掃個共享單車。”
話落,我幫他充了1.5元。
......
“你能不能別裝了,大半夜的鬧甚麼?”
賀明禎翻了個身,把被子全捲到自己身上。
我蜷縮在牀尾,雙手死死按着小腹。
冷汗溼透了睡衣的後背。
連呼吸都像有刀子在肚子裏攪動。
“我真的很疼,像是有東西裂開了。”
我咬着牙,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他嘆了口氣,語氣裏透着無奈的溫柔。
“剛纔還好好的,怎麼一結束你就喊疼?”
“老婆,你平時也沒這麼嬌氣啊。”
我伸出手,盲目地去抓他的胳膊。
“打120,求你。”
賀明禎終於坐了起來,眉頭微微蹙起。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輕聲細語地哄我。
“現在凌晨兩點半。”
“你知不知道大半夜叫120要幾百塊出車費?咱們每個月還得還房貸呢。”
我疼得視線模糊,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下牀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涼白開遞到我面前,眼神滿是關切。
“多半是痛經,你喝口水忍一忍好不好?”
“天亮了我騎電動車帶你去社區醫院看,乖。”
水杯碰到了我的下巴。
冰涼的觸感讓我激靈了一下,腹部的墜痛瞬間加劇。
我猛地推開他的手。
水灑了一地。
賀明禎沒有生氣,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默默抽紙巾擦地。
“桑落,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不就是肚子疼嗎,你非要弄得跟生離死別一樣,讓我也跟着休息不好。”
他把空水杯放回桌面,聲音越發輕柔。
“我明天還有早會,真的很累了,你體諒體諒我行嗎?”
說完,他重新躺回牀上,戴上了眼罩。
房間裏安靜得只剩下我急促的喘息聲。
我摸索着掉在牀縫裏的手機。
屏幕的亮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指尖全麻了。
我按了三次,才撥通那個三位數的號碼。
接線員問我地址時,賀明禎在旁邊嘆了口氣。
“你還真打?”
“這點小事也要浪費公共資源,這幾百塊錢我可是不會出的,你自己看着辦吧。”
我沒有理他,咬着嘴脣把地址報完。
電話掛斷的那一刻,我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醒來時,入眼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
刺鼻的消毒水味灌滿鼻腔。
護士正在給我換吊瓶,見我睜眼,動作放輕了些。
“你家屬呢?”
我愣了一下。
病房裏空蕩蕩的,只有隔壁牀的病人在打呼嚕。
“不知道。”
護士嘆了口氣。
“你半夜送過來的時候,腹腔內出血已經超過一千毫升。”
“是黃體破裂,再晚送來半小時,人就沒了。”
我手背上的留置針隱隱作痛。
“那我現在的身體......”
“爲了保命,切除了一側卵巢的病變部分。”
她把空藥瓶收走。
“好好休息,這幾天千萬別亂動。”
護士剛走,病房門就被推開了。
賀明禎提着一個塑料袋走進來,眼角微微下垂,看起來疲憊又無辜。
袋子裏裝的是醫院門口買的兩個素包子。
他把包子放在牀頭櫃上,拉開椅子坐下。
臉上沒有一絲擔憂和內疚,反而帶着一種受盡委屈的包容。
“醫生剛纔找我談話了。”
我看着他,喉嚨乾澀。
“你說。”
他從口袋裏掏出繳費單,輕輕推到我手邊。
“手術費加住院押金,一共花了一萬二。”
“我刷的信用卡,老婆,咱們這個月的壓力又大了。”
我閉上眼,不想看他這副惺惺作態的臉。
“這錢我會還你。”
“這不是還不還的問題,我們是夫妻啊。”
賀明禎把單子摺好,放回口袋,語氣溫和卻像淬了毒。
“醫生說你切了半個卵巢,以後受孕的幾率比正常人低很多。”
我猛地睜開眼。
他不僅不關心我剛纔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反而第一時間算計我的生育價值。
“然後呢?”
他身子往前傾了傾,握住我沒打點滴的手。
“這下好了,你身體徹底貶值了。”
“以後家裏大大小小的事,你得多讓着我點,畢竟我包容你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