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畢業聚餐，我們五人團約好互送禮物。
我給男友做了一本戀愛相冊。
給兩個竹馬準備了他們唸叨很久的球鞋。
給閨蜜買了她捨不得下單的項鍊。
輪到他們送禮物時，我期待滿滿。
可閨蜜因爲家裏窮，一份沒準備。
男友和兩個竹馬也只准備了閨蜜的禮物，沒我的份。
我看着閨蜜驚喜地望着男友：
“你怎麼還記得我大一時說過喜歡這個相機？”
男友揉了揉她的頭。
“你可是咱們的團寵，你的話我甚麼時候忘過？”
一個竹馬終於發現我情緒不對。
“念念，我們送完可心禮物手頭有點緊了，就沒給你準備，你別生氣。”
另一個竹馬笑出了聲。
“她不在意這些，而且她家還有錢，想買甚麼沒有，咱回頭請她喝奶茶補償下得了。”
男友也沒有半點愧疚。
“可心家裏窮，咱們多照顧她是應該的，這也是你當時說過的。”
閨蜜扯了扯我的裙角。
“念念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這頓飯你請大家吧，他們給我買禮物太破費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抱起還沒送出去的四份禮物準備離開。
“奶茶不用請了，飯我也不吃了。”
“咱們的關係，從今以後也徹底掰了。”
......
話音落下，四個人都愣住了。
男友江敘先站起來。
“就因爲沒給你準備禮物？”
竹馬陸川也反應過來。
“剛纔不是解釋了嗎？”
“我們給可心買完禮物，手裏確實沒剩多少錢。”
另一個竹馬程野看着我懷裏的四個袋子，眉頭擰緊。
“這次是我們疏忽，回頭給你補，你犯不着說絕交吧？”
唐可心眼圈紅了。
“念念，對不起。”
“我不知道他們只准備了我的。”
“我要是提前知道，肯定會提醒他們也給你準備。”
江敘抬手替她擦掉眼淚。
“跟你沒關係，禮物是我們自己決定買的，你道甚麼歉。”
他說完才重新看向我。
“我回頭賺了錢給你補一份，你喜歡甚麼，我就買甚麼。”
身爲我的男朋友，他記得唐可心大一隨口提過的相機。
輪到我，卻連送甚麼都要我自己挑。
“不用了。”
手上的禮物袋滑了一下。
陸川這纔看清最上面的鞋盒，眼睛一亮。
“這是你給我買的吧？”
我沒回答，轉身往外走。
他追上來，抓住紙袋。
“鞋都買了，你拿回去也穿不了。”
程野也認出了另一個鞋盒。
“那雙是我的吧？”
我抱緊四個袋子。
“現在不是你們的了。”
程野愣了一下。
“蘇念，你來真想絕交？玩這麼絕？”
陸川的臉色難看起來，他抓着紙袋的手加重力氣，紙袋被扯得變了形。
我沒有鬆手。
“你先把鞋給我們，我們都喜歡好久了。”
“我不給。”
程野上來幫他。
兩個人一左一右拉着袋子，紙繩死死勒進我的手指。
指側很快破了一道口子。
血珠順着紙繩蹭到鞋盒上。
江敘看見了，立刻呵斥他們。
“你們輕點，她手破了看不見嗎。”
他說完又來掰我的手指。
“念念，你先鬆開。”
“鞋本來就是給他們買的，你先給他們，別爲了幾件東西把手弄傷。”
原來他怕我受傷。
可他解決的辦法，是讓我鬆手。
陸川趁我手指發麻，把鞋盒抽了過去。
程野也拿走了另一隻袋子。
失去支撐後，剩下兩個禮袋撞在桌沿。
裝項鍊的盒子掉在地上，滾到了唐可心腳邊。
她撿起來，打開看了一眼。
“這是給我的嗎？”
我伸出手。
“還我。”
唐可心動作一僵，立刻要把盒子遞過來。
陸川卻先一步接走，重新放回她手裏。
“本來就是給你的，你拿着。”
“可是念念不想送了。”
“她正在氣頭上，你不用當真。”
唐可心抿着脣，沒有再把項鍊還我。
最後只剩下那本相冊。
我剛想把袋子拿穩，江敘已經握住了另一邊。
他往自己那邊一拉。
紙袋從中間裂開。
相冊掉到地上，裏面夾着的幾張照片散落出來。
我彎腰去撿。
江敘比我快一步，把相冊拿了起來。
“做得真好，我收下了，謝謝。”
四份禮物全到了他們手裏。
陸川抱着球鞋拍照。
程野眼神亮晶晶地拆開另一雙檢查鞋碼。
唐可心拿着項鍊嘴角壓不住笑。
所有人都很開心。
除了我。
看着眼前一幕，我笑出了聲。
“東西你們這麼想要，就拿走吧，算我最後施捨你們一次。”
幾個人的動作同時停住。
陸川皺起眉。
“這是你本來就要送我們的，說話怎麼那麼難聽？”
我點點頭。
“對，所以拿穩了，以後不會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