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查崗
【今天別去山頂寺祈福,去了你會被人親手推下山】
我起初只當是誰惡作劇,直到彈幕補了一句:
【他早就想拿你祭天,因爲你老公做的草本新藥,把壞人那家僞劣保健品公司打斷氣了】
更嚇人的是,彈幕還說我死後,丈夫傷心欲絕,捨棄人類生活,帶着哭泣的女兒回到十萬大山。
【你丈夫是高貴的白鹿神君!】
【你憂鬱呆萌女兒是小鹿崽!】
啥?那平時冷淡寡言的總裁老公和女兒還有這麼可愛本體?
我聽到這裏,後背起了一層冷汗,把導航切成了返程。
我要回家把大鹿小鹿先抱緊。
......
“白安客,你現在立刻給我出來!”
我一把推開別墅厚重的大門,連高跟鞋都沒顧得上換。
客廳裏靜悄悄的,只有掃地機器人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媽媽,你回來啦。”
一個軟糯糯的聲音從沙發靠背後面傳出。
我三歲半的女兒白小暖探出半個腦袋。
她今天穿着一件純白色的連體睡衣,頭上戴着一頂鼓鼓囊囊的毛線帽。
現在可是大夏天,室內空調雖然開着,但戴毛線帽絕對不正常。
“小暖,你爸爸呢?”
我幾步走過去,眼睛死死盯着她那頂帽子。
“爸爸在廚房給小暖切胡蘿蔔。”
小暖縮了縮脖子,兩隻小手本能地捂住了頭頂的毛線帽。
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裏寫滿了委屈巴巴,彷彿生怕我下一秒就會把她丟出去。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廚房。
廚房的推拉門半開着,白安客正背對着我站在流理臺前。
那張清冷禁慾的側臉,無論看多少次都讓我心跳漏拍。
“怎麼突然回來了?”
白安客沒有回頭,手中的刀刃切在案板上,發出篤篤篤的輕響。
“外頭太熱,不想去山頂寺了。”
我靠在門框上,目光像雷達一樣在他身上掃射。
白鹿神君?
我那平時連多說一句話都嫌費勁的冰山老公,本體居然是隻鹿?
“不去也好,山路危險。”
白安客將切好的胡蘿蔔絲裝進水晶琉璃碗裏,轉身遞給我一杯溫水。
他的手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透着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高貴。
“老公,你最近是不是掉頭髮了?”
白安客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僵,杯子裏的水面晃起一圈漣漪。
“沒有。”
他的聲音依舊清冷,但眼神卻不自然地移向了別處。
“是嗎?那這是甚麼?”
我從他的襯衫肩膀處,捏起了一根極細、極軟的白色絨毛。
白安客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放下水杯,動作略顯生硬地拍了拍肩膀。
“可能是剛纔在院子裏沾到的柳絮。”
“柳絮?這都幾月份了還有柳絮?”
我故意拉長了語調,將那根白毛舉到眼前仔細端詳。
白安客薄脣緊抿,下頜線繃得死緊。
“月璃,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他試圖用以往那種不容置疑的總裁氣場來壓制我。
但現在,我知道他是個怕老婆的傲嬌大白鹿。
“我沒怎麼啊,就是覺得你和小暖今天都很奇怪。”
我轉身走出廚房,徑直走向沙發上的小暖。
“小暖,天氣這麼熱,把帽子摘了吧。”
我朝女兒伸出手。
小暖嚇得渾身一哆嗦,整個人往沙發角落裏縮去。
“不摘!小暖不熱!”
她死死捂住帽子,眼眶瞬間就紅了,豆大的淚珠在眼眶裏打轉。
“月璃,別逼孩子。”
白安客不知甚麼時候大步跨了過來,一把將小暖護在身後。
他高大的身軀擋在我面前,帶來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我只是想看看我女兒,怎麼就成逼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