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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楚越有個審批羣,大小事情全要走小程序審批通過。
小到紀念日買禮物,審批被駁回,他就真的沒買。
大到我提了十幾次的領證,也因爲審批沒通過,就一直擱置。
就連我媽去世的時候,楚越都因審批沒通過而姍姍來遲,讓我獨自一人料理後事。
只因楚越這個小青梅,手握羣內獨一無二的「一票否決」權。
我鬧過、吵過、崩潰大哭過,楚越永遠輕描淡寫:“既然審批沒通過,就說明你的要求不合理。”
直到訂婚當日,蘇念辭在羣裏發起了一個審批——要不要去搶人。
審批結果一致通過,包括楚越。
我看着羣內的熱鬧,將手上的訂婚戒指丟進了垃圾桶裏。
這次的審批,我也投了通過。
......
宴會廳的大門被猛地推開,我看過去。
只見蘇念辭站在門口,迎着滿堂賓客的注視,一步步地走向我身邊的楚越。
她看向楚越的眼睛泛着紅,聲音軟得像一朵蓄滿水的雲。
“楚越哥,小時候你說要娶我,我知道那只是玩笑話,也知道你愛的是栩栩姐。”
“可我只想跟你走一次過場,就當做是我的心願。”
這套說辭,我聽了無數次。
蘇念辭和楚越家裏是世交,她自小體弱多病,楚越便順理成章地承擔起照顧她的責任。
也因此,楚越對她幾乎是百依百順。
果然這次也不例外。
“栩栩,只是走個過場......”
楚越開口,眼神有些躲閃,顯然對於這件事,他也覺得有幾分心虛。
而我只是點了點頭,便同意了。
“好。”
楚越準備勸我的話頓時哽住,並沒有料到我不似往常爭吵哭鬧。
畢竟這場訂婚宴,是我熬了無數個夜、請假跑場地、覈對流程、設計舞臺細節,一點點籌備出來的。
但他來不及多想,急忙吩咐其他人臨時更改佈置。
臺上的人沉默地來來回回,將那些我親自設計的東西一點點拆除。
我的香檳玫瑰換成了蘇念辭最愛的百合、裝飾也換成了她喜歡的粉藍色、屏幕上我的名字被蘇念辭三個字代替......
甚至就連訂婚戒指,楚越也特地準備了她的尺寸。
我站在原地看着,心底油然而生一種可笑的譏誚。
這哪裏是一時興起的搶人,分明就是預謀已久。
原來這場訂婚宴,從來就不屬於我。
我沒有多說,轉身帶着蘇念辭走向後臺的更衣室,將身上的重工禮服脫下來遞到她手裏。
蘇念辭雙手抱着禮服,卻不着急換,她垂着視線、語氣裏滿是虛僞的愧疚。
“對不起啊,栩栩姐,我只是想滿足一個願望。”
“我知道這樣對你很過分,但是我的提案,他們都通過了。”
我看向她,回想起在羣裏看到的審批頁面,同意那一欄裏赫然也有楚越的名字。
一顆心頓時墜入谷底,狠狠地砸在胸腔上,迴盪起鈍痛。
我沒說話,只是換上了自己的便裝,徑直走出宴會廳。
夜風帶着凜冽的冷意,吹得眼底乾澀發酸。
我在路邊站了會兒,五指反覆攥緊又鬆開,硬生生地將眼淚憋了回去。
一進家門,我就整個人脫力地倒向沙發,疲憊感鋪天蓋地將我淹沒。
和楚越在一起這麼久,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要放進那個羣裏等待審批。
當初籌備訂婚,我想讓楚越陪我一起看場地、敲流程。
他第一反應不是答應,而是掏出手機提交審批。
那一次,除了蘇念辭,剩下的人都投了贊成。
我滿心歡喜地拿着結果去找楚越,他說,蘇念辭有一票否決權。
於是我一個人和婚慶公司拉扯對接,爲了一個小細節反覆推敲。
他卻陪着蘇念辭泡在遊樂場裏坐旋轉木馬。
那天我們大吵了一架。
楚越只甩下一句:“這是規則,就算你是我女朋友也要遵守。念辭是因爲身體不好,纔給她特權。”
“況且錢都給了你,訂婚場地、流程這些事,挑你喜歡的就好了。我去了也幫不上甚麼忙。”
其實哪裏是規則不能打破。
是楚越的心,從來沒有越過規則偏向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