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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五年，丈夫的養妹給我立了108條過節的規矩。
我因違反這些規矩，被她罰了無數次。
上香順序錯了，罰跪兩個時辰。
奠酒角度錯了，抄家規一百遍。
每次受罰，丈夫總溫聲細語地說：
“顧家是書香門第，規矩不能廢。”
“你這福利院長大的野性子，總得給爸媽留下好印象。”
我信以爲真，將108條規矩背得滾瓜爛熟。
直到丈夫今年帶我參加中秋家宴。
我小心翼翼，不敢出半分差錯。
卻透過門縫看到養妹趴在丈夫懷裏撒嬌。
“哥，我都想不出第109條規矩了，折騰她好累。”
“你甚麼時候跟她離婚，讓她給我和肚子裏的寶寶讓位啊？”
丈夫寵溺地揉着她的頭髮。
“辛苦你了，要不是你替我管教，她那野性子不知要磨到甚麼時候。”
“我以後會照顧你和孩子，但顧太太的位置只能是她的。”
我站在門口，手裏的月餅盒慢慢攥變形。
他想要兩女侍一夫，享天人之樂？
可惜，他的規矩我不想學了。
他這個人，我也不要了。
......
我推開門的時候，白秀寧正從顧硯之懷裏彈起來。
她臉頰泛紅，頭髮有些亂，手忙腳亂地整理衣襟。
“嫂子，你別誤會，我剛纔腳滑了，是哥扶住了我。”
顧硯之皺着眉看我，語氣裏滿是不耐。
“沈清晗，你進來都不知道敲門的嗎？這麼沒規矩。”
我站在門口，手裏還端着那盒剛做好的月餅。
蓮蓉蛋黃的，我從下午揉皮到包餡，整整做了三個小時，手上燙了兩個泡。
我沒接他的話，只是走過去，把月餅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
“硯之，嚐嚐，我親手做的。”
顧硯之抬眼掃了一下，眉頭皺得更緊。
“太膩了，不喫。”
他連碰都沒碰一下。
然而白秀寧從冰箱裏端出一塊提拉米蘇，用叉子叉了一小塊，遞到顧硯之嘴邊。
“哥，嚐嚐我做的，我特意跟視頻學的。”
顧硯之毫不猶豫張嘴，一口吃了下去，嘴角還沾了點奶油。
“不錯，比上次好喫。”
白秀寧笑得眼睛彎彎的，又叉了一塊遞過去。
“哥你喜歡就多喫點。”
我看着桌上那盒一口沒動的月餅，又看了看顧硯之嘴裏的蛋糕，忽然就笑了。
“秀寧，中秋節喫蛋糕，不符合規矩吧。”
白秀寧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眼裏立刻泛起淚光。
“嫂子，我只是想着哥愛喫甜的，才做了蛋糕。”
“是我違反了規矩，我甘願受罰，怎麼罰都行。”
她說着，眼淚就掉了下來。
顧硯之立刻拿紙巾替白秀寧擦眼淚，轉頭冷冷地看着我。
“沈清晗，一塊蛋糕而已，你至於嗎？你非要拿規矩壓她？”
“存心想毀了這個中秋是嗎？”
我看着他，平靜地說：
“108條規矩第3條，中秋節全家必須喫月餅。這是你說的，顧家是書香門第，規矩不能廢。”
顧硯之愣住了。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把這些規矩一字不落地背下來。
白秀寧哭得更兇了，抓着顧硯之的胳膊。
“哥，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做蛋糕的，嫂子別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