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分手四年,我在醫院撞見前男友。
我左手戴着掉色的素圈戒指,懷裏抱着哭鬧的侄女,手裏拽着要爬扶梯的侄子。
我哥在電話裏催我:“初棠,再幫哥帶幾天孩子,順便借點錢請護工。”
前男友眼神複雜的看着我:“過的不好?”
我想解釋,但這情況,好像解釋也沒用。
他繼續嘲諷:“這就是你當年費盡心機要追求的生活?你還真是,眼光獨到。”
當晚,我刷到一篇帖子:
【前女友嫁了個人渣。】
【丈夫不管孩子,還逼她借錢。】
【不過跟我無關,我早放下了。】
過了沒幾天,樓主更新:
【不管她的公司爛成甚麼樣,我已經投資了她們公司的項目。就當是......餵狗了。】
評論區:【死鴨子嘴硬,你心裏還是有她。】
樓主:【我只是看孩子可憐。】
......
我一手抱着正在嚎啕大哭的侄女念念,另一隻手死死拽着試圖往自動扶梯上爬的侄子歲歲。
瞬間感覺自己像個絕望的主婦。
“林初棠!你放開我!我要去看那個發光的輪子!”
我咬牙切齒地威脅,“歲歲,你再動一下,姑姑就把你塞進那個垃圾桶裏。”
嫂子沈曼凝前陣子因爲急性闌尾炎住院,我搞封閉式科研的親哥林斯珩連個人影都見不到。
我只能硬着頭皮頂上,帶着這對剛滿三歲的混世魔王來醫院做例行體檢。
出門前隨便套了件寬大的針織衫,頭髮用鯊魚夾隨便一盤。
看着實在是像久經滄桑,被生活磨平了棱角,被柴米油鹽泡軟了骨頭,生無可戀的家庭主婦。
就在我終於把歲歲鎮壓住,抱着念念準備去叫號機前排隊時。
不遠處傳來了一陣騷動。
院長親自陪同,幾個西裝革履的助理簇擁着一個男人走了出來。
我的視線越過人羣,恰好與他不偏不倚地撞了個正着。
霍祈安。
四年沒見,他比大學時更加棱角分明,眉眼間褪去了曾經的青澀,更加的穩重老練。
我的心臟在一瞬間停跳了半拍。
逃跑是來不及了。
我現在的形象堪比難民,整個人散發着一種“生活將我反覆蹂躪”的頹敗感。
霍祈安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一秒,隨後緩緩下移,落在了我懷裏的念念和手裏牽着的歲歲身上。
最後,他那雙深邃的眼睛,死死地定格在了我左手無名指的那枚素圈戒指上。
“霍總?您怎麼了?”
一旁的院長察覺到他的異樣,順着他的目光看了過來。
霍祈安沒有回答院長,他大步朝我走來。
“林初棠。”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我強作鎮定地扯出一個笑容,試圖讓自己看起來體面一點,但念念很不給面子地把一口口水蹭在了我的衣領上。
霍祈安的目光再次掃過兩個孩子,“你的?”
我想解釋這是我哥的孩子,但歲歲在此時忽然尖叫:“我要媽媽!我要找媽媽!”
在小孩子的世界裏,生病住院的嫂子不在身邊,他只能用這種方式表達不安。
但在霍祈安聽來,這句話顯然有了另一種解讀。
他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結婚了?過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