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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生回了廠裏抽籤分配國慶加班名額的這一天。
上一世繼妹抽到了留守車間連軸轉七天,
而我抽到了帶薪休假。
國慶期間,我在回家探親的火車上救了一個心臟病發的富商,
後來成了風光無限的闊太太。
而繼妹因爲疲勞過度在車間絞斷了手指,
嫉妒之下,她在我的豪車上動了手腳,拉着我同歸於盡。
再睜眼,我們回到了車間主任端着抽籤盒走來的那一刻。
“這次國慶有一大批急單,誰要是抽到加班籤,算三倍工資!”
話音未落,繼妹雙眼放光一把撞開我,
搶先從盒子裏摸出了那根做過記號的休假籤。
她捏着籤子挑釁地湊到我耳邊:
“姐姐,這一世該輪到我去火車上當豪門太太了,國慶的加班費就留給姐姐吧!”
看着她眼底壓抑不住的狂喜,
我故作委屈地垂下頭,順水推舟拿起了那根加班籤。
我悄悄勾起脣角。
她不知道,那富豪其實是個騙女人的極品軟飯男。
上一世爲了維持體面,我生生被逼成替他全家打工還債的免費保姆。
重活一世,這滔天的富貴就讓她好好享受吧!
......
“姐姐,你可別在心裏偷偷罵我。”
林淼淼把那根畫着紅十字的竹籤攥在手心。
“誰讓你平時總是一副清高樣,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要讓你在這個破車間裏熬上七天七夜呢。”
她刻意壓低的聲音裏透着藏不住的狂喜。
我看着她興奮的樣子,默默往後退了半步。
車間主任王胖子走了過來。
他手裏拿着記錄本,眼睛在我和林淼淼之間掃了一圈。
“林晚秋,你抽的是加班籤是吧。”
王胖子用筆在我的名字後面重重畫了個圈。
“這批可是德國外企的急單,精密軸承,容不得半點馬虎。”
他噴着滿嘴的煙臭味湊近我。
“你平時手腳就慢,這七天要是完不成任務,別說三倍工資,我直接扣你半個月獎金。”
周圍的工友們發出一陣鬨笑。
李嬸一邊擦着手上的機油一邊撇嘴。
“晚秋啊,你這命就是苦,你妹妹去南方旅遊享福,你就在這喫機器灰吧。”
“可不是嘛,人家淼淼長得水靈,說不定這趟出門還能釣個金龜婿回來。”
林淼淼聽着這些奉承,下巴揚得更高了。
她扭着腰走到王胖子跟前,聲音甜得發膩。
“王主任,我姐姐腦子笨,您這幾天可得多擔待她呀。”
“等我從南方回來,給您帶正宗的廣式月餅。”
王胖子立刻笑得見牙不見眼,連連點頭說還是淼淼懂事。
我低着頭沒有說話,轉身走回了自己的工位。
冰冷的機牀在手心傳來熟悉的觸感。
上一世,林淼淼就是在這臺機牀上絞斷了右手的三根手指。
因爲她爲了趕進度多拿獎金,私自拆掉了安全防護罩。
這一世,她迫不及待地跳進了陸澤軒那個無底洞。
那我就在這個破車間裏,好好替她把這七天的班上完。
下班的鈴聲一響,我剛換好衣服走出廠門。
繼母孫紅梅就叉着腰站在弄堂口。
“林晚秋,你給我站住。”
孫紅梅幾步衝上前來,一把薅住我的包。
“我聽淼淼說了,你國慶抽到了加班,有三倍工資是不是?”
我看着她那副理直氣壯的嘴臉,語氣平靜。
“工資要等下個月才發。”
“你少跟我哭窮。”
孫紅梅唾沫星子橫飛,伸手就往我兜裏掏。
“淼淼明天就要坐火車去南方了,那可是要去見大世面的。”
“她連件像樣的真絲裙子都沒有,怎麼跟那些有錢人搭話。”
她死死摳住我的手腕。
“把你這個月的飯錢和零花錢全拿出來,給你妹妹置辦行頭。”
弄堂裏來往的鄰居紛紛停下腳步看熱鬧。
張大爺搖着蒲扇嘆氣。
“紅梅啊,晚秋也是你閨女,你這偏心也偏得太狠了。”
孫紅梅猛地轉頭衝張大爺啐了一口。
“我呸,她一個拖油瓶算甚麼閨女。”
“我們家淼淼可是有富貴命的,大師算過,她這趟出門必定能遇上貴人。”
她轉過頭惡狠狠地瞪着我。
“林晚秋你給不給,不給今晚別想進家門。”
我垂下眼簾,做出一副委屈到極點的樣子。
我慢慢從包的夾層裏掏出一沓零鈔。
“這是我攢了半年的八百塊錢,本來打算買點學習資料的。”
孫紅梅一把搶過錢,沾着唾沫數了起來。
“買甚麼資料,你這種天生打工的命,看書也是浪費。”
她拿到錢,得意洋洋地扭頭就走。
“趕緊滾回家做飯,淼淼還要試新衣服呢。”
回到那個逼仄的筒子樓裏。
林淼淼正對着那面破鏡子往臉上抹着厚厚的粉底。
她身上穿着一件廉價的蕾絲連衣裙,領口開得很低。
看到我進門,她從鼻子裏哼了一聲。
“姐姐,你這副窮酸樣,真是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我眼角的餘光掃過她的手機屏幕。
那是一條剛剛發送的朋友圈。
配圖是她做作的自拍,加上一張明天去南方的火車票。
文案寫着:下一站,豪門。
我默默走進廚房,拿起菜刀開始切土豆絲。
去吧,林淼淼。
去迎接屬於你的豪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