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夜,我聽見渣夫在寡嫂房中
“阿宸......慢點......輕點......別傷着孩子......”
女子嬌媚入骨的呻吟聲,混合着男子粗重的喘息,如同一把利刃,狠狠捅進雲錦時的耳膜。
這聲音她太熟悉了。
女的,是她一母同胞、剛剛喪夫守寡的親姐姐,靖安王府的世子妃雲夢柔。
男的,是她那個溫潤如玉、發誓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夫君,靖安王府二公子楚夜宸。
雲錦時渾身僵硬地縮在假山石的陰影裏,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着指縫滴落,她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上一刻,她還被這兩人聯手按在冰冷的荷花池裏,窒息的痛苦和他們得意的獰笑是她死前最後的記憶。
下一刻,她竟重生回到了她發現自己懷孕之前,還沒來得及被他們榨乾最後一滴血的時候!
老天有眼!
“怕甚麼?”
屋內,楚夜宸的聲音帶着一絲饜足後的沙啞,聽得雲錦時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大哥那個短命鬼已經死了,這府裏還有誰敢管咱們的事?再說了,你如今懷着我的種,卻要頂着大哥遺腹子的名頭,委屈你了,夢柔。”
“爲了你,我甚麼都願意。”
雲夢柔的聲音帶着哭腔,卻滿是癡迷.
“只可憐我那死鬼夫君,到死都不知道,他連我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這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
“呵,那個病秧子,也配碰你?”
楚夜宸冷笑一聲,語氣狠厲,“若不是我當年腿斷了成了殘廢,若不是他佔着世子之位,你怎會嫁給他?夢柔,你放心,等我拿到了雲錦時那個蠢貨手上最後的產業,我就有足夠的力量在朝中立足。到那時,整個靖安王府都是我們的!我會讓你做名正言順的王妃!”
轟——!
雲錦時的腦中一片空白,前世的記憶與今生的現實重疊,恨意如同毒草般瘋長。
原來在她夫君口中,她只是一個可以被利用的“蠢貨”,一個會賺錢的工具人!
原來,她耗盡心血,散盡千金,爲夫君治好斷腿,爲他鋪平青雲路,只是在爲他人做嫁衣!
原來,她掏心掏肺,心疼守寡的長姐,幫她照顧“遺腹子”,只是在幫這對狗男女養孽種!
“那......你那個傻子夫人怎麼辦?”雲夢柔的聲音裏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狠毒,“她畢竟是我的妹妹,我總不好......”
“妹妹又如何?擋了我們的路,照樣得死!”楚夜宸嗤笑一聲,語氣輕蔑又殘忍,“不過現在還不行,她可是我最好的錢袋子。說來也是奇了怪了,她爲何就那樣能賺錢?她那些嫁妝,短短兩年,就被她翻了數倍。”
“你放心,她對我死心塌地,我說甚麼她都信。等她的價值被榨乾,我會讓她‘病逝’得體體面面,絕不會礙着我們的好事。就像......就像這次她懷孕一樣,只要我想,隨時都能讓她‘意外’流產。”
懷孕?
雲錦時猛地一震,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按照前世的時間線,此刻的她,確實已經懷有一個多月的身孕!
可是......
她想起前世臨死前,楚夜宸那句“你肚子裏的野種也配姓楚”,以及那個總是出現在她夢裏、看不清面容的神祕男人......
一種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
難道......那個孩子,真的另有隱情?
“誰在哪裏?”
就在雲錦時心神大亂之際,一道警惕的喝問聲突然從不遠處的小徑上傳來。
是她的貼身丫鬟,春兒!
雲錦時立刻屏住呼吸,死死地貼在假山壁上。
只聽見春兒一邊提着燈籠探頭探腦,一邊壓低了聲音,對着陰影處不耐煩地碎碎念:“這二少夫人是死到哪裏去了?偏偏趕在二少爺和世子妃幽會的時候亂跑,真是會挑時候!萬一衝撞了二少爺的好事,倒黴的還不是我們這些下人?回頭世子妃怪罪下來,可沒我的好果子喫......”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徹底炸碎了雲錦時心中最後一點僥倖。
春兒!
她最信任的、從孃家帶過來的陪嫁丫鬟,竟然也是雲夢柔的人!
原來她身邊,從頭到尾都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她就像個傻子一樣,被這羣人玩弄於股掌之間,至死方休!
好!好得很!
既然老天讓我重活一次,那這一次,我絕不會再做那個任人宰割的傻子!
我要讓你們這對狗男女,身敗名裂!血債血償!
雲錦時眼底閃過一抹嗜血的紅光,她沒有驚動任何人,藉着夜色的掩護,像個幽靈般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她繞開那片骯髒的竹林,特意在花園裏轉了一大圈,才神色慌張地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二少夫人!您可算回來了!春兒姐姐都快找瘋了!”
留守的二等丫鬟夏荷迎上來,見她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不由得大驚失色,“夫人,您這是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有了春兒的前車之鑑,雲錦時此刻看誰都帶着幾分審視。
但她現在需要人,需要一個能幫她把戲唱下去的人。
她的目光落在夏荷關切的臉上,心中卻一片冰冷。她需要一個無懈可擊的理由,來解釋自己的反常,來掩蓋她已經知曉一切的事實。
而且,這個理由,必須要大到足夠震動整個王府,讓那對狗男女不敢輕舉妄動!
電光火石間,一個瘋狂的計劃在她腦海中成型。
既然你們想利用我的孩子,想讓我流產,那我就......將計就計!
雲錦時腳步一軟,猛地捂住嘴,身體一躬,對着花叢發出一陣劇烈且誇張的乾嘔聲。
“嘔——”
“誰在外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