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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小不肯喫虧。
兄長送長姐西洋的香水,我哭着也要。
阿孃請宮裏嬤嬤教長姐規矩,我撒潑打滾也要學。
議親那年,家裏給長姐挑了個頂頂好的夫君。
輪到我時。
他們道:「天下只有一個太子。」
「他的胞弟也是鳳子龍孫,你便嫁他吧。」
前世,我不服氣。
憑甚麼都是一母同胞,我就要將就?
於是我盡心侍奉皇后,討她歡心。
如願得到了太子妃之位。
可裴謹不喜歡我爭強好勝。
他一登基便另立長姐爲後,神色譏誚:
「命裏沒有的東西,何必強求?」
重生回及笄那年。
我不爭了。
「睿王也很好,謝母親籌謀。」
……
堂內靜了一瞬。
母親怔在原地。
兄長慢慢放下茶盞,冷聲道:「你又要鬧甚麼幺蛾子?」
「母親,這丫頭滿腦子榮華富貴,我們千萬不能被她矇騙了。」
他們不信我會這般輕易地改了主意。
畢竟,我生性要強。
族學裏寫文章詩賦,我要爭第一。
琴棋書畫,我也埋頭苦練,做到樣樣出衆。
所以剛得知要我嫁給睿王時。
我委屈極了,當場發了脾氣:
「憑甚麼姐姐可以成爲皇后,你們卻只安排我卻做宗室之婦?」
「明明我事事比姐姐優秀,爲甚麼你們總將最好的都給她?」
從小到大,皇帝的賞賜,進貢的香水,侯夫人的插花課......
都是長姐的。
我不甘心,每次都要大鬧一場。
能哭得來得就哭,哭不來的就想辦法搶。
婚事也是如此。
長姐與太子的婚事,還未定下。
皇后娘娘還在世家貴女中張望,想爲太子挑一個完美的妻子。
如今看我放棄了。
母親長鬆一口氣:「我早說過,這是門極好的婚事。」
「帝后疼愛幼子,你嫁給睿王,要比做太子妃享清福得多......」
我輕輕地說了聲好。
母親喜悅極了,當即便備馬車,想要進宮。
堂內只剩下我和兄長。
我想離開,卻被他冷冷攔下:
「阿孃好騙,輕易信了你的鬼話。」
「你別以爲我看不出,你這點以進爲退的心思。」
我拂了拂衣袖,懶得爭辯:「你說得對。」
兄長輕輕笑了下,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俯身看我,神色譏誚:
「這些日子,你費盡心思地討好皇后,事事表現,做小伏低,眼看皇后已經屬意你做太子妃......」
「天家富貴,你怎麼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