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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通知董事會,一個星期後召開大會。
處理完最後一封郵件,我本想去換件禮服。
可等我推開房間門時。
看見的是江野將祕書壓在衣櫃上,糾纏得難捨難分。
朱韻身上的禮服更是刺痛我的雙眼。
那是江野親手給我設計的婚紗,在裙襬繡滿99朵纏枝蓮。
他說,這象徵着我們同心同根,相守一生。
如今婚紗下襬破破爛爛,還暈開噁心的水漬。
婚紗毀了。
我們過去愛情的最後一點淨土,
也毀得徹徹底底。
江野慢條斯理地理好朱韻走光的裙襬,
“一件舊衣服而已,別小氣。”
朱韻挑釁地衝我笑了,
“太太,江總說我穿這身比你好看,一下子情難自禁......”
“不好意思,給你弄髒了。”
我平靜地走上前,甩了甩手,給了她一耳光。
朱韻懵了,委屈尖叫起來,“你敢打我?”
“你不過是扒着江總吸血的螞蟥!你有甚麼本事,憑甚麼打我!”
憑甚麼?
以前江野還是一個山區裏的窮孩子,後面收到我父親資助,才考上了大學。
後來我爸得知我堅決要和他在一起,氣得半路出了車禍,我媽也一病不起。
家業散了,
工作沒了,
我也沒說過一句後悔。
我本以爲能換來真心和永恆,
最終還是逃不過粉身碎骨。
我拽緊了朱韻身上婚紗,用力一撕。
朱韻尖叫一聲捂住胸口,
江野立刻脫下外套幫她裹住,面色陰沉。
“宋明月,你瘋夠了沒有?”
“小姑娘不比你,她臉皮薄,留下終身陰影怎麼辦?”
我冷笑,“臉皮薄?我可不覺得。”
“朱韻,你別忘了,沒有我,你還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個夜店裏袒胸露背——”
話還沒說完,江野給了我一巴掌。
我偏着頭,自虐般感受着面上的刺痛。
江野從不打女人。
可是今天,他爲了別的女人,給我了一巴掌。
那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終於被這記耳光扇得粉碎。
江野冷冷道,“宋明月,你簡直不可理喻!”
他摟着朱韻摔門離去。
“我車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晚宴你自己想辦法!”
門被重重摔上。
半晌,我才走向衣櫃。
我本想將婚紗和包裝的禮盒一併燒了,卻在盒底的夾層下,摸到了一個薄薄的文件袋。
抽出來,是一封離婚協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