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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嗓子發乾剛想拒絕，卻被打斷。
“你不去，就是看不起我！”
“我們都是好姐妹，說好要永遠在一起，你要不去就是破壞了我們的諾言，那大家都別去了！”
王小娜的道德綁架讓我招架不住。
其實從頭到尾我也只是懷疑，只是感覺心頭髮毛，還沒有確鑿的證據，畢竟都是多年好友，抬頭不見低頭見，這種情況下，我不想把事情鬧僵。
所以暫時打了個哈哈，應付了過去。
娜娜看到我口頭鬆動，臉上瞬間破涕爲笑。
“太好了！欣欣，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她走過來，想拉我的手。
我下意識躲開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轉身對其他人揚起笑臉。
“那說定了，中秋前一天晚上出發！記得帶身份證哦！”
姐妹們歡呼起來。
娜娜跟着笑，目光再次掃過我時，嘴角彎起的弧度，讓我後背發涼。
她們真的建了一個羣，叫中秋鳥巢圓夢之旅。
沒有我。
徐婷在宿舍用外放語音和羣裏其他人討論要穿甚麼應援服，聲音大得生怕我聽不見。
“娜娜，多虧了你，不然我這輩子都不知道能不能坐到哥哥們面前。”
“別這麼說，大家都是好姐妹，我們要永遠不分開！”娜娜的聲音輕柔，意有所指。
我坐在自己桌前，書頁上的字一個都看不進去。
我必須試探她，驗證心裏猜想。
我找到一個機會，只有我和娜娜在宿舍。
“娜娜，你那個兼職平臺，叫甚麼名字？好像挺賺錢，我也想試試。”我假裝不經意地問。
娜娜正在整理衣服，聞言動作一頓。
“就......一個挺小衆的APP，叫匯享優購，推廣鏈接很難得的，我也是碰巧。”她背對着我，聲音發悶。
“哦。那你男朋友呢？上次聽你說認識了新朋友，是你兼職認識的嗎？”我繼續試探。
娜娜猛地轉過身。
她的臉色很難看，眼神陰沉沉的。
“李欣欣，你到底想說甚麼？”她一字一頓，“你是在審問我嗎？”
“我只是關心你。”我迎着她的目光。
“關心？”她冷笑一聲，走近我，壓低了聲音，“你明明就是不信我，覺得我的錢來路不正，覺得我這種人就不該有這種運氣，對不對？”
她離得很近，呼出的氣噴在我耳邊。
“我告訴你，票買好了，所有人都要去。你越這樣疑神疑鬼，我越要你去。”
“我要讓你親眼看看，我王小娜，也能風光一回。”
看到她眼裏瘋狂的光。
那句我要讓你親眼看看像詛咒一樣鑽進我耳朵裏
讓我臉色大變，心臟狂跳，
看甚麼？
看她怎麼風光，還是看別的？
她退後一步，又恢復了那副溫順委屈的樣子。
“欣欣，你就別多想了，安心等着一起出發吧。這是集體活動，缺了誰，都會不圓滿的。”
她的話，和上次一樣，溫柔，且不容置疑。
接下來的兩天，宿舍氣氛詭異。
大家都好像在監視我一樣，我不管去哪都有人藉口和我同往。
就好像怕我臨時逃脫，影響了這次行程一樣。
畢竟王小娜都說了，少了誰都不會圓滿。
王小娜倒是時不時對我笑，但那種眼神讓我毛骨悚然。
她看我的眼神，不再是同學，也不再是朋友。
像在打量一件必須打包帶走的行李。
出發的前一夜，我躺在牀上，看着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圓，白得瘮人。
恐懼像冰冷的藤蔓，一圈圈纏緊我的心臟。
我不能去。
一個聲音在腦子裏尖叫。
絕對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