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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不斷刷新的彈幕，悄悄嚥了口唾沫。
果然下一秒，姑姑側過頭。
直直盯着我的眼睛。
“你爸媽和姐姐都對我避之不及，爲甚麼唯獨你願意幫我？”
我剛想開口解釋，就被她打斷。
“別說甚麼血緣親情之類的敷衍話。”
也是，一個獨自闖蕩幾十年的女總裁。
沒這麼好糊弄。
我自然也不會暴露能看見彈幕的事。
於是我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姑姑，我的名字叫方多餘，我在這個家裏是最多餘的那一個。”
“我媽當初也是爲了生男孩，才懷上的我。”
“後來我的出生，爸媽丟了穩定的工作，家裏還被超生罰款壓得喘不過氣。”
“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有過一天好日子。”
姑姑的警惕未減：“所以呢？和幫我這件事有甚麼關係？”
我的眼眶紅的恰到好處。
“姑姑，我確實有私心。”
姑姑的眸子迅速眯了起：“說吧，你都知道些甚麼？”
我吸了吸鼻子，認真看向她。
“我們做個交易吧。”
“我陪你走完最後的日子，你能不能......讓我感受一點母愛？一點就好。”
姑姑愣住了。
彈幕也停頓了好幾秒。
【就這？你們說女配是裝的嗎？】
【不像裝的，她看起來是真的缺愛。】
【畢竟女總裁的資產都在海外，老家沒有一個人會知道！】
這下倒換成姑姑有些緊張。
她輕咳了兩聲：“我身上的錢都被人卷跑了，連藥都買不起。”
“可能到最後，你甚麼好處都撈不到，所以你確定想好了嗎？”
我聽出了她語氣裏的鬆動，連連點頭。
“我想好了，我願意的。”
姑姑靜靜看了我幾秒，笑了笑，沒有再多說甚麼。
車子穩穩停在宿舍樓下。
我麻利的將牀鋪讓給姑姑，打算晚上自己打地鋪。
姑姑打開行李箱。
裏面空空蕩蕩，只有幾件洗得發白的舊衣裳。
我二話不說就拉着姑姑去樓下的路邊攤，挑了兩身。
“姑姑，委屈你先穿地攤貨了。”
姑姑若有所思的搖搖頭：“委屈甚麼，我穿了多少年的地攤貨，自己都記不清了。”
隨後我又馬不停蹄的帶她去了本市最大的三甲醫院。
拿到檢查報告的那一刻，我心頭一沉。
姑姑落魄是假，但患病卻是真。
嚴重的心臟病晚期。
高昂的靶向治療，普通人根本承擔不起。
思索 片刻，我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錢。
給姑姑拿了兩個月的進口特效藥，先做保守治療。
走出醫院的時候正好是飯點。
我給自己點了一碗最便宜的清湯素面，給姑姑點了一碗牛肉麪。
姑姑眉頭皺起，語氣帶着心疼：“爲了給我買藥，你花光了所有積蓄？”
我笑着打哈哈：“沒事的姑姑，我下班了還可以跑外賣，藥錢你不用操心。”
姑姑靜靜看着我，神色有些動容。
【女配真是好手段！換誰都得感動。】
【講真，如果我是女總裁，直接百億家產全給她。】
我低頭吃麪，掩蓋眼底的笑意。
看來這步路，我走對了。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尖銳的譏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