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和京圈沈時硯去民政局登記前一晚,我當場抓到他和林曼糾纏不清。
我紅着眼連夜訂了出國機票。
他卻飆車狂追幾十公里,在暴雨的高架橋橫車攔我。
“南喬,你要是走,我現在就從這裏跳下去。”
看着他滿頭鮮血,念及多年感情,終究沒走成。
此後七年,他化身京圈第一寵妻狂魔,把我捧成所有太太圈羨慕的對象。
我幾乎信了。
直到七週年紀念日,我在親手設計的別墅裏等他回家。
門被推開,進來的不是他。
是那個女人,牽着一個五六歲的男孩。
那孩子的眉眼,和沈時硯一模一樣。
“沈時硯呢?他答應今晚陪兒子拼樂高。”
她掃了一眼滿屋玫瑰,笑得刺眼:“怎麼,又在你面前演好男人呢?”
我沒哭,沒鬧,沒有像七年前那樣歇斯底里
我蹲下身,牽起小男孩的手,溫聲說道。
“進來吧,蛋糕切好了。”
......
我把裝滿草莓的瓷盤推到小男孩面前。
銀質小叉子碰到瓷盤邊緣,發出一聲清脆的叮噹響。
林曼沒有接。
她低頭撥弄着新做的法式美甲,指尖的鑽石在水晶燈下晃得人眼暈。
“南小姐的心理素質,比七年前還要好。”
她輕笑了一聲,語氣裏全是居高臨下的悲憫。
“可惜啊,這滿屋子的空運路易十四玫瑰,時硯一眼都沒看到。”
我沒有看她,只是抽出一張溼紙巾,慢慢擦拭着手指沾上的奶油。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痛感讓我保持着絕對的清醒。
別墅的大門就在這時被猛地推開。
沈時硯帶着一身深秋的寒氣大步跨進來。
他身上那件手工定製的黑色大衣還沒脫,領帶被扯得鬆鬆垮垮。
看到客廳沙發上的林曼和孩子,他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
那雙向來深不可測的桃花眼,此刻驟然緊縮。
“你們怎麼在這裏?”
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視線卻下意識越過他們,死死盯在我身上。
我把擦完手的紙巾精準地扔進垃圾桶,抬起眼皮看他。
林曼輕輕笑了一聲。
“密碼很好猜啊,0917,你們第一次見面的日子。”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說:“時硯所有私宅,都是這個密碼。”
沈時硯的下頜骨瞬間繃緊,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
林曼卻施施然站起身,順手理了理小男孩的衣領。
“時硯,子宇鬧着要找爸爸拼樂高,我攔不住。”
她語氣溫柔得滴水,卻字字句句都在往我心管上扎。
“我看你定位在這邊,就帶他過來了,南小姐不會介意吧?”
沈時硯沒有看她,大步走到我面前。
他高大的身軀擋住了燈光,將我整個人籠罩在陰影裏。
“南喬,你聽我解釋。”
他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伸手想來抓我的手腕。
我往後退了半步,剛好避開他的觸碰。
“解釋甚麼?”
我微微仰起頭,看着這張我愛了整整七年的臉。
“解釋她怎麼會有這棟你親口說‘只屬於我們’的別墅密碼?”
“還是解釋這個五歲的孩子,爲甚麼長着和你一模一樣的眼睛?”
沈時硯的手僵在半空,手指骨節因爲用力而泛白。
他咬着牙,聲音壓得很低,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哀求。
“這件事很複雜,我現在不能全告訴你。”
我笑了一下沒說話。
林曼在這時牽着孩子走了過來,剛好停在沈時硯身側。
小男孩怯生生地拉了拉沈時硯的大衣下襬。
“爸爸,你答應今晚陪我拼城堡的。”
沈時硯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沒有甩開那個孩子的手。
那一刻,我聽見自己心裏有甚麼東西,轟然碎裂。
這就是他七年來爲我打造的無菌溫室。
外面早就毒蘑菇叢生,只有我還傻傻地在裏面修剪玫瑰。
“沈時硯。”
我叫了他的全名,聲音出奇的平靜。
“帶着你的老婆孩子,滾出我的房子。”
沈時硯的眼睛瞬間紅了,他猛地拔高音量。
“南喬!”
他聲音驟然拔高。
“子宇還在這裏,你一定要當着孩子的面這麼難看嗎?”
林曼站在他身後,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她甚麼都沒做,只是站在那裏,就已經贏了。
我看着沈時硯護在孩子身前那個下意識的防備動作。
心臟像是被塞進了一把碎玻璃,連呼吸都帶着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