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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突然被推開。
沈薇棠毫無預兆地闖了進來。
屏幕上的病例分析和致死警告,全落入她的眼底。
“姐姐!你偷偷查這些到底是甚麼意思?!”
“你背地裏調查我?!”
尖叫聲引來了養父母。
養母瞥見屏幕上的精神致瘋機制,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沈清棠棠!你居然搞這些小動作?你到底想幹甚麼!”
我看着如臨大敵的三人,胸口發悶。
自從沈薇棠回來,我每天如履薄冰,連大聲呼吸都不敢。
在他們眼裏,我做甚麼都是錯的。
他們對親生女兒的愧疚,全化成了刺向我的刀子。
可他們畢竟養育了我二十年,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他們往懸崖下跳。
我深吸一口氣,直視着養父母的眼睛。
“媽,我不是不信薇薇,而是醫學報告明確寫着這種脫敏療法很危險。”
“如果一定要去,我們就請幾位專家聯合會診,確認方案安全了再去!”
沈薇棠歇斯底里地痛哭起來。
“專家?你就是認定我在裝病對不對!”
“誰會閒着沒事在家裏裝瘋賣傻?”
“誰會放着好日子不過,把自己折騰得像陰溝裏的老鼠!”
她一把扯開袖子,露出胳膊上那些觸目驚心的陳舊疤痕。
“姐姐!你從小錦衣玉食,你當然不懂我過的是甚麼日子!”
“我好不容易熬過來想重獲新生,你卻要千方百計阻攔我!”
“你放心,我絕不跟你爭家產!”
幾句話,就讓原本還有些遲疑的養父母對我怒目而視。
“沈清棠棠!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
“你妹妹受了二十多年的罪,你居然懷疑她!”
養父氣得渾身發抖。
“你怎麼連最基本的同情心都沒有!”
看着他們完全喪失理智的樣子,我知道任何解釋都蒼白無力。
見我閉口不言,沈薇棠又換上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我知道了,那個村子是姐姐的出生地。”
“姐姐的親生父母當年死在了村裏,她不想去也正常。”
“但那裏是姐姐的根,一起回去看看不是更好嗎?”
看着她眼底閃爍的寒意,我頭皮一陣陣發緊。
絕對不能去!
我掏出手機亮出屏幕。
“剛剛導師發了緊急通知,項目集訓提前了,我必須連夜歸校。”
沈薇棠的眼神倏地沉了下來。
“集訓?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姐姐你分明就是不想去!”
養母頤指氣使地命令我。
“推了!甚麼集訓能有你妹妹的脫敏治療重要?”
我堅定地搖了搖頭。
“媽,這個項目我爭取了兩年,關係到保研資格,我推不了。”
沈薇棠拉住養母,垂下眼眸。
“算了,別耽誤了姐姐的大好前程。”
“不像我,被拐在山裏連小學都沒讀完,前程暗淡......”
這番以退爲進的話,瞬間把養父母對我的怒火推到了頂點。
養父顫抖着指着我。
“你現在就給我滾!”
“以後都別回來!我們沈家就當從來沒養過你!”
我苦笑了一聲,深深鞠了一躬。
“爸,媽,感謝你們這二十年的養育之恩。”
“妹妹受的苦不是我造成的,但我欠你們的,我以後會還。”
“學校的項目我也必須去,對不起。”
沈薇棠站在他們身後,聲音輕柔。
“姐姐執意要走,那就去吧。”
“只是國慶假期過去,你再回這個家......可別後悔找不到位置了。”
我渾身的汗毛都立起來。
可是看着養父母滿心滿眼只有沈薇棠,我知道多說無益。
將幾件換洗衣物和證件胡亂塞進行李箱後,我走出家門。
心裏的不安隨之越來越強烈。
那個與世隔絕的拐賣村,到底給沈薇棠灌了甚麼迷H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