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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晚抬手指向我,語氣依舊委屈。
“寧寧雖然是喬喬的女兒,可她畢竟還是個孩子,孩子不會撒謊的。”
“只要她能開口,就能證明我沒有推喬喬。”
許明遠皺着眉,目光落到我身上。
“寧寧,你告訴爸爸,剛纔到底是怎麼回事?”
七年來,我從來沒有在這個家裏開過口。
主要是從後宮重生回來後,我實在不會裝現代小孩,索性懶得說話。
這一次,也懶得摻和這種家宅俗事。
見我沒有回應,許明遠嘆了一聲。
“寧寧她天生失語,又怎麼可能回答?”
“七歲的孩子,字也還不會寫。”
黃晚卻沒有要放過我的意思。
“我認識一位神醫,專門用鍼灸治啞病。”
鍼灸?治啞病?
我手裏的魔方頓時停住了,眼神凌厲地看向黃晚。
借子嗣來威脅母親的手段,我怎麼會看不出。
“你想幹甚麼?寧寧天生不能說話,你別打她的主意!”
林喬緊張地把我護在身後,死死瞪着黃晚。
黃晚瑟縮了一下,委屈的看向許明遠。
“明遠,我只是想證明自己的清白。”
她咬着嘴脣,眼裏蓄滿淚水。
“寧寧是個孩子,她不會說謊,只要她能開口,真相自然就清楚了。”
“再說,治好寧寧的啞病,不也是許家的一件喜事嗎?喬喬爲甚麼這麼抗拒?”
許明遠的眼神變了。
他轉頭看向林喬,目光裏多了幾分懷疑。
“寧寧要是能說話,當然是好事。”
“她難道要一輩子這樣?你到底在心虛甚麼?”
林喬不可思議地看向許明遠,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我心虛甚麼?那針要紮在舌頭上,寧寧才七歲,她怎麼受得了!”
許明遠沉下臉。
“喬喬,我是爲了寧寧好。”
他抬了抬手,示意管家。
“去,把黃小姐說的那位神醫請過來。”
不到半個小時,管家就領着一個乾瘦的老頭走進了客廳。
老頭留着山羊鬍,手裏提着一個破舊的藥箱。
“許先生,我這套針法雖然會疼一點,可見效很快。”
老頭打開藥箱,露出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
針尖在燈光下泛着冷光。
黃晚趁機走到我身邊,裝作替我整理衣領。
她壓低聲音,笑意裏帶着惡意。
“喬喬,你要是像過去一樣,乖乖忍下來該多好。”
“你變得不聽話了,現在竟然一心想把我趕走。”
她抬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臉。
“那我只能從你女兒下手,讓你長點記性了。”
林喬突然撲了過來,想把藥箱掀翻。
“滾!你們都給我滾出去!誰也不許碰我的女兒!”
兩個身強力壯的女傭立刻上前,把她死死按在地上。
“明遠!我求求你,寧寧是你的親生骨肉啊!”
林喬的額頭撞在地板上,一下接着一下。
前世,我的孃親也是這樣跪着磕頭,求爹爹不要把我送去宮裏侍奉那老皇帝。
那時候,我嫌她沒用。
磕頭有甚麼用?我不終究還是被推去了那龍潭虎穴。
可現在,聽着那一聲聲悶響,我的心口開始陣陣發緊。
那時候的孃親,或許也如林喬一般處境。
即便想要反抗,也比不過那心思深沉的人。
許明遠似是不忍地轉開了視線,語氣卻仍舊冷硬。
“動手。”
林喬跪在地上拼命掙扎,指甲劃過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音。
“明遠,求你了......別傷害寧寧......”
“我甚麼都答應你,真的,求你了......”
她哭得聲音嘶啞,臉上滿是淚水。
許明遠沒有回應,轉身背對着她。
“把太太的嘴堵上,別吵到神醫施針。”
女傭立刻拿毛巾塞住了林喬的嘴。
她劇烈的搖着頭,眼睛紅的嚇人,只能眼睜睜看着我被管家按到椅子上。
老中醫捏着那根足有十厘米長的銀針,伸手扒開我的嘴。
“小丫頭,忍着點,都是爲了你好。”
針尖刺進舌根的瞬間,劇痛傳遍全身。
我死死咬住牙,冷汗立刻浸透了後背。
比起前世被夾棍夾碎十指,這點疼還算不了甚麼。
只是這些疼,我已然不打算白受。
我要借這個機會開口,指認黃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