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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京城都說,我是靖王養在府裏的嬌雀兒。
夫君十六歲提刀上戰場,我只會買珠寶做衣裳。
他麾下暗衛個個以一敵百,我連S雞都不敢看。
人人都說,靖王若倒了,我這漂亮廢物活不過三日。
我也樂得如此。
畢竟十年前,我嫌S人太累,親手解散了自己訓練的九國暗衛。
臨走前,我只留下一條規矩。
九枚暗令一旦聚齊,九國暗衛,重新只聽我一人號令。
本以爲這輩子都用不上了。
直到新帝謀反,帶兵圍了靖王府。
他踩着我夫君的血,將九枚令牌一塊塊扔到桌上。
“北燕暗衛,歸朕。”
“南楚死士,歸朕。”
“西陵影衛,也歸朕。”
最後一枚落下,他終於笑了。
“朕花了十年,才讓九國暗衛盡歸一人。”
“靖王,這次我看你還怎麼保護你這嬌雀兒?”
滿府死寂。
我卻盯着那九枚令牌,愣住。
十年前嫌麻煩,我才把他們拆了分給九國。
沒想到有人忙活十年,又替我全收回來了。
我從夫君懷裏探出頭。
“真的一枚不少?”
新帝嗤笑。“怎麼,廢物也看得懂暗衛令?”
我點點頭,伸手按住最中間那枚令牌。
下一瞬,院外三千暗衛齊齊收刀,隨後全部朝我跪下。
“恭迎主人。”
......
靖王府被圍的第一晚,我還在鏡前挑明日要戴的耳墜。
青黛撞開房門時,外頭正好響起第三聲撞門的巨響。
“王妃,新帝的人已經封了整條長街,王府前後都出不去了。”
我捏着兩隻東珠耳墜比了比,順口問她:“那明日的宮宴是不是也不用去了?”
青黛急得眼淚都下來了,正要說話,謝臨淵已經帶着一身血推門進來。
他肩上還插着斷箭,第一件事卻是扯過披風,把我從頭到腳裹嚴實。
“別出去,外面亂,你看了晚上又睡不着。”
他說完塞給我一隻木匣,裏面全是銀票、地契,還有一張已經簽好名字的和離書。
“城南有人接應你,出了京就別回來。這些夠你花幾輩子,珠寶想買多少買多少。”
滿京城都笑我是他嬌養廢了的雀兒。
如今他兵敗被圍,第一個想的還是把我連人帶錢送出去。
我捏着那張和離書沒動,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
侍衛統領陸沉跌跌撞撞進來,臉色比身上的血還難看。
“王爺,咱們埋在外面的十二處暗樁,一夜之間全被拔了。”
“連北門那支從沒露過面的接應隊,也被人提前堵死。”
謝臨淵眼神一沉:“誰幹的?”
陸沉咬了咬牙,將一枚黑色令牌放到桌上。
“北燕黑翎司,他們認令不認人。現在這枚令,在新帝手裏。”
我掃了一眼,沒有說話。
十年前,我把北燕那支人交出去時,用的就是這塊令。
謝臨淵卻以爲我被嚇着了,抬手把令牌扣住。
“別看這些,你只管跟青黛走。”
話音剛落,又有三支黑箭同時釘進門框。
每支箭尾都掛着一枚不同顏色的銅環。
陸沉看清以後,臉色徹底白了。
“南楚死士、西陵影衛、東齊聽風營,也到了。”
院外隨即亮起四道不同顏色的信火,王府四面同時被人封死。
新帝甚至沒露面,只靠四支暗衛,就把謝臨淵所有退路掐得乾乾淨淨。
青黛腿都軟了,我卻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四道信火。
十年前我嫌他們湊在一起太煩,才拆開分給九國。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居然有人又開始往一起收了。
這時,門外太監高聲宣旨。
“陛下有令,靖王交出北境兵符,可留王府全屍。”
“至於靖王妃,嬌弱無用,陛下格外開恩,可免一死。”
滿院死寂,謝臨淵卻直接將聖旨扔進火盆。
“回去告訴蕭承燼,兵符不給。”
他頓了頓,又冷冷補了一句。
“本王的人,也輪不到他開恩。”
火舌瞬間吞掉聖旨。
門外的太監卻笑了一聲。
“王爺別急,陛下手裏已經有四枚暗衛令。”
“等九枚全齊,您這座王府裏還有誰聽您的,可就不好說了。”
我挑耳墜的手終於停了一下。
四枚了,還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