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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沈硯一行人回到原定酒店。
而我住在十公里外。
房間很小,窗外沒有極光,只有一盞模糊的路燈。
我洗完澡,沈硯發來一張照片。
套房裏擺着香檳和蛋糕,牆上還掛着改過的橫幅。
許茉坐在沙發中央,披着沈硯的外套,手裏拿着一塊黑石。
周敘替她切蛋糕,顧航蹲在旁邊給她拍照。
沈硯發來消息:
【房間都準備好了,真不回來?】
【我給你帶了禮物。】
照片角落放着一枚冰箱貼。
七年前定下冰島之約時,我隨口說,想要一塊黑沙灘的石頭。
沈硯揉着我的頭髮答應:
“都給你。”
如今許茉拿走了石頭和極光。
他留給我的,是機場紀念品店隨處可見的冰箱貼。
我沒有回覆。
周敘先在羣裏發話。
【嫂子,硯哥都哄你了,別讓大家一直等。】
顧航緊隨其後。
【茉茉連蛋糕都不敢切。出來玩,別把氣氛弄這麼僵。】
許茉發來語音:
“晚晚姐,對不起。我不知道那些花是硯哥爲你準備的。你要是不回來,我也不慶祝了。”
幾秒後,她又發來一張照片。
她把玫瑰放在桌上,眼眶泛紅。
周敘立刻安慰:
【你又沒搶,是我們主動送你的。】
顧航也說:
【別甚麼錯都往自己身上攬,有些人就是喜歡讓大家圍着哄。】
沈硯再次打來電話。
“把酒店地址發我。”
“我準備睡了。”
“我去陪你。”
“不需要。”
他有點不耐煩了。
“晚晚,我已經答應重新辦一次。花可以買,直升機也能再訂,你到底還在介意甚麼?”
“如果今晚站在風雪裏等兩個小時的人是許茉,你會讓她等下次嗎?”
他沉默了。
許茉在旁邊輕聲道:
“硯哥,要不你去陪晚晚姐吧,我一個人沒關係。”
沈硯立刻回應:
“你剛纔還說胸悶,我怎麼走?”
然後,他纔對我解釋:
“茉茉有點不舒服。這裏都是朋友,你能不能理解一下?”
“不能。”
電話那頭陡然安靜。
大概連他也沒想到,一向懂事的我會拒絕。
“姜晚,我已經在哄你了。”
沈硯語氣微沉。
“非要我把生病的茉茉扔下,纔算在乎你?”
我笑了。
“你留下照顧她吧。”
“明早八點,我去接你。”
“好。”
掛斷前,我聽見顧航抱怨:
“她怎麼越來越作了?好好一場慶功宴,全被她攪了。”
周敘說:
“硯哥就是太慣着她。”
沒人提我在風雪裏等了多久。
凌晨三點半,我拖着行李退房。
前臺女孩替我叫了車,還送來一杯熱咖啡。
“這麼早趕飛機?你的同伴呢?”
我接過咖啡。
“我一個人。”
她看了眼我空着的無名指,沒再問,只說:
“祝你一路順風。”
一個陌生人都知道送我一句祝福。
沈硯卻只顧着讓我別掃許茉的興。
坐上車後,他發來消息:
【明早別再任性。】
我關掉手機。
過去七年,我等過他無數次。
現在不過一晚,他就嫌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