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婚夜,丈夫弄了疼我,害我下身流了不少血。
自此,他留下了心理陰影,冷落了我整整半年。
我體諒他,請來最好的心理諮詢師,想與他重歸於好。
直到我作爲醫生巡視病房時,親耳聽到他在診室裏對醫生說:
“醫生,我初戀今晚就回國了。”
“聽說你們醫院可以給男性那個部位做整形,請務必用最好的技術,我要讓她體驗到最完美的第一次!”
門外,身着白大褂的我五指攥得發白。
......
身後的護士長見我臉色不對,小心翼翼地詢問:
“林醫生,怎麼了?”
“是......男科這邊有甚麼問題嗎?”
我強壓下喉嚨湧上的腥甜,將情緒收斂乾淨。
“沒甚麼,這裏的佈局我看過了。”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錶。
“時間不早了,今天的巡視就到這裏吧。”
“你先去忙,把巡視報告下午交到我辦公室。”
說完,我幾乎是逃着朝電梯口走去。
我怕再多待一秒,就會控制不住衝進去質問那個男人。
回到辦公室,我反鎖上門。
剛纔強撐的鎮定,在門合上的那一刻土崩瓦解。
沒想到簡月瑩還是回來了。
思緒不受控制地飄回十年前。
蔣鬱是學校裏神壇一般的人物,而簡月瑩是衆星捧月的校草。
兩人是全校公認天造地設的一對。
可就在兩人濃情蜜意時,簡月瑩毫無徵兆地出了國。
蔣鬱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了。
是我以一個普通朋友的身份陪在他身邊,爲他打開心結。
我花了三年的時間,才終於讓他能正眼看我。
那天晚上,他笑着對我說:“輕妍,我們在一起吧。”
我以爲我可以成爲他生命中的依靠。
現在我才明白,我只是他走出失戀陰影后選擇的一塊浮木。
我自嘲地笑了笑。
當初我們新婚夜同房時,他很魯莽,我疼得忍不住直接推開他。
開燈一看,我身下已經流出了血。
索性情況不是很嚴重,在他衣不解帶的照顧了我一週後,便康復了。
可後來我再想和他親熱,他總會難堪地低下頭,說自己那裏不行。
我心疼他,覺得那晚他也被嚇到了。
爲此,我聘請了男科方面的專家爲他治療,還買他喜歡的名錶豪車,只爲博他一笑。
可今日才知道,我小心翼翼呵護的,竟是一個滿嘴謊言的男人。
或許是我聽錯了?
一個荒謬的念頭在我心底升起。
或者,他只是和醫生開個玩笑?
他愛我,也愛我們的家,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我不敢相信,和我同牀共枕了半年的男人,會如此惡劣地欺騙我。
我迫切地想要知道結果,於是撥通了他的電話。
蔣鬱略帶疲憊的聲音響起。
“喂?甚麼事?”
話到嘴邊,我卻猶豫了。
“阿鬱,我......今晚有個急診手術,可能會晚點回去。”
“哦,知道了。”
他語氣冷淡。
我頓了頓,試探性地詢問:
“我聽說......簡月瑩是不是快回來了?”
電話那頭,是長達數秒的沉默。
隨即,傳來他警惕的聲音:“你聽誰說的?”
我的心一瞬間沉入谷底,他的反應已經告訴了我答案。
“沒甚麼,就是上次同學聚會,好像聽人提了一句。”
我胡亂編了個理由。
“哦。”
蔣鬱的語氣聽起來鬆了口氣。
“是嗎?我不知道,我們很多年不聯繫了。”
“好,你早點休息。”
說完,我便倉皇地掛斷了電話。
辦公室裏安靜得可怕。
如果我今天沒有親耳聽到那段對話,我一定會像過去無數次一樣,相信他說的每一個字。
可現在,那段話像烙印一樣,刻在我的腦子裏反覆灼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