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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衡天生絕嗣。
而我的好孕系統能給他三次擁有嫡子的機會。
第一次小產,蘇雨落說她發病時沒看清,纔將我撞下臺階。
蕭逸衡罰她禁足三日,當晚卻親自去陪了她。
第二次小產,蘇雨落放跑的惡犬撲向了我。
蕭逸衡沒有追究,只替我求來一道誥命。
第三次,我渾身是血地躺在牀上,他還是護着蘇雨落。
“她患有驚恐症,不是故意推你的。”
從前我一定會哭着問他,死去的孩子又做錯了甚麼。
這一次,我只點了點頭。
門外管家傳來蘇雨落心悸發作的消息。
“侯爺,落小姐夢見被小少爺索命,心悸發作哭個不停,求您去看看吧。”
蕭逸衡臉色一僵。
“哭便隨她哭,找本侯做甚麼?”
話音剛落,他便坐立難安。
片刻後還是站起身,撫着我的手匆匆安慰道。
“落兒身子弱,本侯去去就回。你好生休養,你身子好,我們還會再有孩子的。”
屋內重新安靜下來。
我垂眸看向牀邊尚未收拾乾淨的血跡,心裏卻沒有半分波瀾。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三次機會,全部用盡。
這座侯府往後的榮辱興衰,與我再無關係。
......
“夫人,您這是做甚麼?”
陪嫁嬤嬤驚呼出聲時,我已經拔下發間那支赤金銜珠簪,拍在桌案上。
這是侯府歷代主母的信物。
當年蕭逸衡親手替我戴上,說絕不會負我。
我從牀頭暗格裏扯出管家對牌,將它壓在金簪旁。
“去開庫房。”
“將我的嫁妝全部裝車,一根針也別留。”
嬤嬤紅了眼。
“可您的身子還沒養好,侯爺若是知道......”
“本侯已經知道了。”
蕭逸衡去而復返,視線從對牌掃到我懷裏的木匣,臉色瞬間沉了。
“虞書雪,你又發甚麼瘋?”
“落兒剛犯了病,你便在這裏摔東西,是覺得本侯去看她,委屈了你?”
我抱緊裝着嫁妝地契的木匣。
“侯爺誤會了。”
“蘇姑娘需要你,我給她騰地方。”
“既然侯府子嗣與我無關,這主母之位,我也一併讓賢。”
蕭逸衡一把掃落桌上的藥碗。
瓷片飛到腳邊,混着尚未乾涸的血。
“你在威脅本侯?”
“仗着你父兄立過戰功,真以爲本侯不敢休你?”
“虞家男人都死絕了,你離開侯府,靠甚麼活?”
“靠去街上討飯,還是靠賣你那點可憐的首飾?”
我翻開賬本,念出第一筆。
“景和三年,百年人蔘兩支,價值八百兩,送入聽雨閣。”
“景和四年,南海珍珠十二斛,價值一千六百兩,替蘇姑娘縫製十二條安神枕。”
“上月,紅寶石頭面一副,價值三千兩,蘇姑娘嫌樣式老氣,拆了鑲在她的馬鞍上。”
我抬眼看向蕭逸衡。
“侯爺說得對。”
“我的東西確實可憐,只夠養蘇姑娘三年,填不滿她那張嘴。”
門外傳來一聲壓抑的抽泣。
蘇雨落捂着胸口闖進來,腳下踉蹌兩步,精準跌進蕭逸衡懷裏。
“夫人若介意,我還給你就是。”
“我以爲我們是一家人,纔沒有分得那麼清楚。”
“沒想到你每送我一樣東西,都記在賬上。”
她咬着脣,淚珠恰好滾落。
“是我不懂事。”
“我只是借用,絕無貪墨之心。”
我將賬本翻到最後。
“好一個借用。”
“你喫進肚子裏的人蔘,打算從哪裏吐出來?”
“還有我母親留下的東珠,被你磨成粉敷臉。”
“怎麼還,刮下你那層臉皮嗎?”
蘇雨落身子一軟。
蕭逸衡將她摟得更緊,衝我厲聲呵斥。
“夠了!”
“落兒自幼體弱,借你幾味藥材怎麼了?”
“她戴你的首飾,是給你臉面。”
“你身爲侯府主母,竟爲了幾兩碎銀逼迫一個病人,虞家的教養就是這般刻薄?”
“幾兩碎銀?”
我笑了一聲。
“侯府如今喫的米、燒的炭、發給下人的月錢,哪一樣不是出自我的嫁妝?”
蕭逸衡神情一僵,隨即冷笑。
“侯府有爵位,有聖恩。”
“沒了你的銀子,不過是少些鋪張,照樣尊貴。”
“倒是你,沒了侯府庇護,誰還會將一個剋死三個孩子的女人當回事?”
蘇雨落從他懷裏抬頭,柔聲勸我。
“夫人別衝動。”
“女人離了夫家,名聲便毀了。”
“你若願意留下,以後我的孩子也可以喚你一聲母親。”
我看着她壓不住得意的眉眼,緩緩鬆開木匣。
兩人都以爲我回心轉意。
下一瞬,我掄起牆角的紫檀木椅,狠狠砸向供奉三年的求子觀音。
瓷像當場斷成兩截。
蕭逸衡臉色驟變。
“虞書雪,你敢毀侯府香火!”
我扔下斷裂的椅腿,踩過滿地碎瓷。
“侯府已經沒香火了。”
“這尊觀音留着,也是白受你們的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