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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交換戒指環節,顧南山突然湊到我耳邊:
「其實,我和夏柔在一起了。」
他指了指我無名指上的鑽戒,笑得殘忍:
「鑽戒是她挑的,她說戴在你手上一定會很合適。婚禮前我們還做了,她咬我咬太緊了,我差點沒趕上我們的婚禮儀式。」
「我現在能理解陸宇延爲甚麼沒選你了,林夏柔確實比你更懂伺候男人。」
我僵在原地,手腳發寒。
陸宇延是我初戀男友,林夏柔是我的閨蜜。
六年前,我看到他們婚紗照,才知道自己是個插足者。
及時止損後,顧南山出現,用三年的溫柔治癒了我。
後來林夏柔也跟陸宇延離婚,解開誤會後與我重歸於好。
可如今,顧南山竟成了林夏柔刺向我的尖刀。
......
「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高興傻了?」
顧南的聲音透過麥克風,溫柔地迴盪在整個宴會廳。
臺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我卻覺得好似有人憑空掐住了我的喉嚨。
過了好久,我才終於尋回理智,顫聲問:「爲甚麼?」
爲甚麼要用三年的時間來騙我。
爲甚麼要在我以爲終於等來幸福的時候,又告訴我這是泡沫。
顧南嘴角的笑意未減分毫。
他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因爲夏柔說,想看你再崩潰一次。」
我茫然地看向他。
心臟像被浸泡在冰水裏,連帶着呼吸都扯着痛。
「顧南山,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
「我知道。」他貼心地替我理了理頭紗。
「如果不是今天,怎麼能讓你刻骨銘心呢。」
我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
覺得渾身血液都被一點點凍結。
臺下的賓客還在起鬨,催促我們親吻。
顧南順勢摟住我的腰。
「配合點,我爸媽還在第一排看着呢。」
我僵硬地轉動眼珠,看向主桌。
他爸媽正紅着眼眶,滿臉欣慰地看着臺上的我們。
而在他們鄰桌,林夏柔舉起酒杯朝我遙遙一敬。
她笑得意味深長。
口型分明在說:你又輸了。
譏諷的笑容刺得我四肢發麻。
恍惚間,我好像回到了六年前。
那天林夏柔故意打電話叫我去她家。
我剛進門,就看見了她和陸宇延的巨大婚紗照。
接着就是陸宇延和林夏柔在沙發上糾纏的場景。
那一瞬間心口疼得窒息。
我甚至不敢質問,灰溜溜地逃離兩人的城市,拉黑兩人所有的聯繫方式。
頭暈得厲害,我差點跌倒,被顧南山穩穩接住。
他滿意地笑了。
「別怕,只要你聽話,顧家少奶奶的頭銜就是你的。」
他頓了頓,刻薄又得意。
「夏柔被你和陸宇延害得害怕進入婚姻,我總得找個人應付我爸媽吧。」
「我爸媽也很喜歡你。」
我閉上眼,強忍心中的酸澀。
儀式結束,我被顧南山牽着到後臺,他毫不留情地甩開我的手。
我踉蹌着撞在化妝臺上,腰側一陣劇痛。
顧南山徑直走向門口。
「把臉上的眼淚擦乾淨,別被人看見。」
我扶着桌子站穩,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顧南山,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我。
「當然有意思。」
「看着你像個傻子一樣被我玩弄於股掌之間,夏柔可是開心了很久。」
門被推開,林夏柔巧笑嫣然地走了進來。
「南哥,你幹嘛對新娘子這麼兇嘛。」
她自然地挽住顧南的手臂,挑釁地看着我。
「畢竟,她可是我們今天的主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