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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半小時後,打的車終於到了。
我上車後報了手機尾號。
師傅啓動了車子。
“姑娘,怎麼在高速上打車?”
他隨口開玩笑:“不會是新聞上寫的那樣,你跟老公吵架,他把丟高速上了吧?”
我搖頭:“不是,他把我忘在這兒了。”
師傅停頓了一下,尷尬地說:“不是故意的啊,那還行。你追上去叫他好好給你道歉。”
我沒說話。
因爲知道他們不會道歉。
手機嗡嗡響起,是姜慕白媽媽打來的電話。
我接通。
她笑着說:“寧寧,現在上車了吧?”
“把你留在高速是慕白不對,回來我說他。”
我開沒開口。
她就又說:“你們這趟出去玩,慕白是主司機?你是他女朋友,要多體諒他呀,開車很累的。”
“你看茉茉多懂事,還給他準備了腰枕。”
誰打電話跟她告狀,已經很明顯了。
我沒有反駁,只是平靜地說:“腰枕是我買的。”
電話對面停頓了一秒,然後她嘀咕:“這麼得理不饒人,慕白還說你溫柔體貼......”
我不想再聽,直接掛斷了電話。
網約車把我送到了我的攻略上寫的本地人好評榜一餐館。
手機上顯示姜慕白將我的車停在這裏。
他們忘了我這個人。
卻沒有忘記根據我的攻略,來這家店喫飯。
我走進餐館。
一眼看到姜慕白。
他們四個坐了一張四人桌。
白雨茉坐在他身旁。
我哥和徐巖坐在對面。
四套餐具四個座位。
桌子上每道菜都是白雨茉愛喫的重油重辣口味。
而我胃病嚴重,根本吃不了辣。
他們已經默認了我不會來。
我走過去。
原本說說笑笑的四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白雨茉站起來:“寧寧你來了?我叫服務員加套餐具加個椅子。”
姜慕白皺眉,扯住她的手腕。
“茉茉你坐下。”
他看向我:“你能不能別拉着臉,把這副興師問罪的樣子收起來?”
我哥皺着眉:“周書寧,你二十八歲不是八歲,懂點事。”
“天天這麼作,哪個男人受得了你?”
徐巖笑了兩聲:“行了行了,大家都少說兩句。”
“寧寧你坐了一天車不餓嗎?快坐下喫飯。”
我看着四人桌問:“我坐哪兒?”
白雨茉紅着眼圈又要站起來:“我給你讓位置。”
下一秒就被姜慕白按住。
“說了讓你坐好。”
他看向我,理所當然地說:“這家店坐滿了,換不了桌。叫服務員在過道加個凳子給你。”
以前出去喫飯,如果沒有五人桌,每次都是我坐過道里加的凳子。
白雨茉假裝提出讓座。
我會主動說,不用讓,坐哪兒都一樣喫飯。
次數多了,他們好像就默認了五個人裏,過道是我的專屬座位。
五人組裏,我永遠像是多出來的那個人。
這一次,我看着他們:“我不坐。”
不等他們說話,我又說:“也不在這兒喫飯。”
下一秒,他們四個都鬆了一口氣。
姜慕白拿起面前的奶茶遞給我。
“寧寧你乖,這杯奶茶我沒動過,你拿着,去找家別的店喫飯,我們報銷。”
可是我對咖啡因格外敏感。
這個點喝了奶茶,會整晚失眠。
以前晚上聚餐,姜慕白會特意提醒我別碰奶茶。
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他就忘了。
徐巖笑着說:“寧寧最好了。”
我哥說:“這纔對嘛,出來玩開心點。”
原來要我主動退出,纔會得到他們的誇獎。
或許,他們從沒有想過給我留位置。
每一次我的到來都是多餘。
我沒有接姜慕白遞來的奶茶,轉身離開了餐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