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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接回豪門那天，奶奶送給假千金一本相冊。
她說，每撕掉一張全家福，家人就會忘記她犯過的一次錯。
但只能撕六張。
最後一張，絕不能動。
假千金笑着問：
“撕了會怎樣？”
奶奶看了她很久。
“被忘掉的，可能就不只是錯誤了。”
我以爲這只是老人哄孩子的話。
直到假千金剪壞我的禮服，嫁禍給我。
被監控揭穿後，她撕掉了第一張照片。
第二天，爸媽果然忘了真相。
他們逼我向她道歉。
假千金躲在媽媽身後，衝我無聲地笑。
從那以後，每當她想搶走甚麼，就會撕掉一張照片。
半年後，相冊只剩最後一張。
而全家已經認定，她纔是他們唯一的女兒。
親子鑑定公開前夜，假千金當着我的面撕碎了它。
“姐姐。”
“明天以後，就不會有人記得你了。”
可第二天早上，她撲向爸爸時。
爸爸卻後退一步。
“你是誰？”
......
我回沈家的第一天，母親只對我說了三句話。
“明珠身體不好，你多讓着她。”
“家裏親戚多，別把抱錯的事到處說。”
“過幾天的歡迎宴，別搶她風頭。”
說完，母親叫傭人把我的行李搬進二樓最裏面的客房。
沈明珠站在旋轉樓梯上，一身白裙，眼睛哭得通紅。
她跑下來抱住我。
“姐姐，你終於回來了。”
她抱得很緊，聲音也甜。
可貼到我耳邊時，沈明珠輕聲笑了。
“你看，親生的回來，也只能住客房。”
我推開她。
母親立刻皺眉。
“清禾，明珠是真心歡迎你，你擺臉色給誰看？”
沈明珠趕緊拉住母親。
“媽，姐姐剛回來，不習慣很正常。”
她一句話，就顯得我又小氣又難相處。
晚上，母親讓我們整理奶奶的遺物。
奶奶去世一個月了。
老人臨終前留下遺物清單，其中有個上鎖的紅木盒，備註只有四個字。
【封存，勿動。】
母親掃了一眼，便把盒子放到沈明珠面前。
“你跟奶奶感情最深，這些舊東西你收着吧。”
我看着盒子上的封條。
“奶奶既然說了別動，最好先鎖進保險櫃。”
沈明珠笑了。
“姐姐，你剛回來，可能不清楚。”
“奶奶最疼我，她不會害我的。”
當天夜裏，沈明珠撬開了木盒。
裏面放着一本老相冊。
相冊一共七頁，每頁都是不同年份的沈家全家福。
第一頁背後寫着一行字。
【撕去一張，可讓家人忘記持冊者犯下的一樁錯。】
最後一頁背後，字跡卻被墨塗黑了。
只剩半句。
【最後一張，不可......】
沈明珠拍了張照片發給我。
【姐姐，你說這東西是真的嗎？】
我回了她兩個字。
【燒掉。】
她發來一個笑臉。
【你膽子真小。】
三天後，沈家爲我舉辦歡迎宴。
父親給我訂了一條銀白色禮服。
母親親自替我戴上項鍊。
“今晚會公開你的身份。”
“過去受的苦，就別再提了。”
我鼻子一酸，剛想說好，傭人突然衝進來。
“太太，明珠小姐的禮服被剪壞了！”
裙襬被剪出十幾道口子。
剪刀就放在我的行李箱裏。
沈明珠紅着眼睛看我。
“姐姐，你不想和我穿同一個顏色，可以直接說。”
“爲甚麼要毀我的衣服？”
母親抬手就要打我。
我抓住她的手腕。
“走廊有監控。”
監控裏，沈明珠趁傭人下樓，偷偷進了我的房間。
剪刀也是她放進去的。
父親臉色鐵青。
“明珠，你鬧夠了沒有？”
哥哥沈硯川也冷下臉。
“清禾剛回家，你就玩這種把戲？”
沈明珠哭着跑回房間。
我以爲這件事結束了。
半夜，我經過她房門，聽見裏面傳來紙張撕裂的聲音。
刺啦。
我猛地推開門。
相冊攤在桌上。
第一張全家福已經被她撕成兩半。
“你瘋了？”
我伸手去搶。
沈明珠把相冊抱進懷裏。
“一本破相冊而已，你急甚麼？”
第二天喫早餐時，父親突然把監控截圖摔在我面前。
“剛回家就陷害妹妹，你還有沒有良心？”
我愣住。
“監控裏明明是她。”
哥哥不耐煩地打斷我。
“剪禮服的人是你。”
“明珠發現後怕你難堪，才把剪刀藏回你的箱子。”
所有人都記得昨晚。
可他們記住的真相，徹底反了。
沈明珠坐在母親身邊，怯生生地說。
“姐姐，只要你道歉，我就原諒你。”
我盯着她。
她低頭喝牛奶，嘴角悄悄揚起。
桌下，沈明珠晃了晃那張被撕掉的照片。
照片中的我，被一道裂口從全家中間切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