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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在天象館整理資料。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您好,請問是許暖女士嗎?這裏是極光旅行團。”
“是這樣的我看到系統顯示,陸先生的同行人變成宋冉女士。”
“之前這裏只留了你的個人信息,既然你沒去的話,辛苦您提供一下他們兩人的個人信息”
我握着鼠標的手停住了。
這趟航程,是我等了三年纔等到的。
我特意支付了大部分前期費用,準備作爲我們婚後的旅行。
我從小就喜歡星空,能親眼看到極光,是我從小到大最大的心願。
陸允之曾向我承諾,會陪我完成這個願望。
而現在,他瞞着我,把同行人改成了宋冉。
我合上電腦,深吸了一口氣。
“我馬上過來一趟。”
半小時後,我趕到了旅行團。
大廳里人不多,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諮詢臺前的陸允之和宋冉。
他們正在查閱同行資料,靠得很近。
我走過去,停在他們身後。
宋冉最先看到我,她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隨後揚起一個有些歉意的笑。
“暖暖,你別怪允之。是我從小就想看一次極光。”
她上前一步,輕輕拉住我的衣袖。
“允之說你天天在天象館工作,以後還有很多機會。我可能這輩子就這一次了。”
陸允之轉過身,看到我時,眼神閃躲。
但他很快恢復了鎮定。
“暖暖,在天象館工作,視頻裏都看膩了吧。”
“冉冉沒出過遠門,這次機會對她來說很難得。”
“只是一次旅行而已,大不了我以後再補償你一次。”
我繞過他們,直接走到諮詢臺前,把身份證遞給工作人員。
“你好,我是申請人許暖。”
工作人員覈對了一下信息。
我語氣平靜。
“我不再承擔後續費用,也願意支付退出造成的部分違約金。”
我看着工作人員的眼睛。
“這趟航程,我不去了。”
只要申請人退出,同行人的資格也會隨之作廢。
這意味着陸允之無法繼續使用我的名額帶宋冉出發。
陸允之臉色變了,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許暖,你瘋了嗎?”
他第一次對我明顯動怒,聲音壓得很低。
“你不去就算了,爲甚麼一定要讓冉冉也去不了?你非要弄得大家都不痛快嗎?”
“就爲了這麼點小事,你要鬧到甚麼時候?”
我沒再理他,轉身走出了觀測中心。
外面的陽光很刺眼,我微微眯起眼睛。
我忽然想起我第一次獨立講解的時候。
那時候我因爲極度緊張,連續幾次彩排都頻頻出錯。
當時的陸允之剛剛接手集團,每天的行程滿得連軸轉。
可爲了安撫我的情緒,他強行推掉了一個極其重要的高層決策會議。
來館裏親自幫我順演講稿,安撫我的情緒。
那天晚上他抱着我說。
“你只管講你喜歡的星星,其他問題我替你處理。”
那是他曾經給過我的,最堅定的支持。
可現在,這個說要替我處理問題的人,成了我人生中最大的問題。
手機在這時響了起來。
是科考站的負責人。
“許暖,條件我和上面確認過了。只要你願意來,位置就是你的。”
他停頓了一下。
“我們這裏條件艱苦,又要長時間值班,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
我看着街道上車水馬龍。
原本用來籌備婚禮的時間,現在剛好可以用來做工作交接。
“我考慮清楚了。”
我對着電話說。
“我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