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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沿家的方向淌了一小時水後。
一個好心的車主叫住我,說要送我一程。
車主善良但也八卦,問我是不是單身。
開玩笑地說這時候如果有對象就可以讓對方來接我了。
我沉默片刻,道:“我有男朋友。”
車主愕然:“那他沒來接你啊?”
我用力摳着指甲,笑了下,道:“他去找前任了。”
車主不吭聲了。
車內流淌着某種尷尬的氣氛。
說是送我一程,但最後車主直接將我送到了小區門口。
下車前他堅持不要我的錢,隨即又一臉認真道:
“妹子啊,換個男朋友吧。”
說完這句話,車子揚長而去。
我擰着衣襬和褲子上的雨水,認同地點了點頭。
好主意。
到家時,距離我給程望打電話已經過去了兩小時。
這期間,他沒有給我打過一通電話,發過一條消息。
我進門的瞬間頓了一下。
鞋櫃上有雙熟悉的女鞋。
很快,客廳裏響起一男一女的對話聲。
“程望,餵我喫蘋果!”
語氣帶着撒嬌。
男人冷聲道:
“自己喫。”
“不嘛不嘛,就要你餵我,快點!”
男人的嘆氣聲響起。
似乎是照做了,因爲很快許欣怡的笑聲就響了起來。
砰。
我故意用力地關上了門。
對話聲戛然而止。
程望走了過來,看到狼狽的我,愣了下。
“桉桉,你怎麼......”
我木着臉道:“打不到車,公交地鐵停運,如果不是遇到好心人,我現在應該還在路上。”
程望急道:“那你怎麼不跟我說,我可以去接你!”
我扯了下嘴角,看着他。
“你有時間嗎?”
他被我眼中的諷味刺了下,張着嘴卻沒發出聲音,臉上閃過抹心虛。
許欣怡突然大喊:
“程望我肚子疼!快來幫我揉揉!”
我朝那個方向瞥了眼。
程望似乎這纔想起來甚麼,解釋道:
“她家漏水了,才讓她借住一晚,明天我就讓她滾回去。”
似乎是爲了證明自己毫無私心,他的語氣故意很強硬。
許欣怡不滿道:“程望你甚麼意思!你要這麼嫌棄我,我現在就走!”
說罷起身朝門口走去,被程望一把拽住。
男人沉聲道:“你給我老實點!”
許欣怡嘴角微勾,但還是道:
“我不走你女朋友又要生氣了。”
程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道:“桉桉不會介意的。”
說完,他朝我看來,那眼中有期盼,有哀求,有撫慰,就是沒有對我的心疼。
他好像天然的覺得,許欣怡生了病。
所以不管她做出甚麼過分的事,我就該理解,該退讓,該受委屈。
以前心裏會難過,可也許是腦中還回蕩着車主那句誠懇的叮囑。
妹子,換個男朋友吧。
此刻的我竟然能異常平靜地接受這個結果。
我點了點頭,淡色道:
“嗯,我不介意。”
“她想住多久都可以。”
程望愣了下,盯着我離去的背影,眸色深了深。
晚上在書房整理東西時,看到了抽屜裏的一個戒指盒。
是程望今晚沒來得及拿出來的東西。
我得知他原本打算今天求婚,是有一次他一個朋友喝多了酒說漏了嘴。
那以後我一直在期待這天。
我打開盒子,發現裏面躺着的是我之前跟他逛街時,在某品牌專櫃前多看了一眼的那款戒指。
當時他問我,想要嗎?
我看了眼價格,搖了搖頭。
原來他記得。
我將盒子放了回去,想最後再問程望一次。
我在房間裏等他從浴室洗完澡出來,正要開口,突然聽到外面響起許欣怡的笑聲:
“這個好看,程望,我想要!”
我走出門,就看到那枚戒指此時正戴在她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