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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短命相公死了。
一沒留錢,二沒留後。
只給我留了一條惡犬,一把破劍。
我像丟了魂魄,日日抱着劍哭,狗都嫌得捂耳朵。
直到有天,耳邊聲音響起:
【多虧女二,男主下凡歷劫也沒受啥苦,被舒舒服服伺候了三年就死遁回仙界大婚去咯。】
【也不知道玄淵仙君怎麼想的,偏要把天道神器和上古靈獸都留給女二這個村婦,真是浪費!】
【前面的先別急,下個月女二就會知道真相鬧上天庭,不但神器靈獸都被收回,還被鎖魂鏈捆住,永生墮入幽冥界哈哈哈。】
自那以後,我再也不尋死。
過着尋常日子,無事就逗逗狗,拭拭劍。
狗被我薅成了九條尾巴的翩翩少年。
劍被我擦成了劍眉星目的八尺男兒。
直到相公騰雲駕霧而來,
目睹早已幻化成人形的神器和靈獸,正爲今晚誰爬我的牀而爭得不知天地爲何物。
他妒得雙眼猩紅,險些仙脈盡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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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些奇怪的聲音時,
我以爲自己出現幻聽,離死不遠了。
也好,早些到地府去陪我那短命相公玄淵。
於是我抱着劍,牽着狗,去那萬人坑。
上月他身染瘟疫,在我懷裏斷了氣。
屍身被村長強行抬到這兒,燒了個乾淨。
我尋了三天三夜,屍骨無存。
說來也巧,撿到玄淵,便是在這死人堆裏。
他渾身赤裸,揹着把破劍,一條野犬伏在他腿邊。
醒來後,只記得自己名字,其他一問三不知。
我以爲他是戰亂逃來這兒的小兵,便帶回家結了親,成了彼此的依靠。
想到這兒,我又哇地哭了:
「相公,娘子帶着它們來地府尋你了。」
我大抵真要死了。
不僅幻聽,還幻視——
懷裏的劍閃了閃寒光。
那惡狗說了句人話:
「蠢貨,想死拉我倆墊背幹嘛!」
腦海裏那道聲音再次出現:
【這傻子女二還想殉情?哈哈哈哈等下就要摔個狗喫屎咯。】
話音未落,我被白骨絆倒,差點就一頭栽在狗屎上。
【好糗啊,我們玖光狐寶寶都烏龜辦走讀,憋不住笑了。】
我半信半疑轉頭,正好對上那惡狗還沒來得及收斂的笑。
似人非人,好不瘮人。
比起他會說話更讓我震驚的是…
這廝不是狗?是狐狸?
【這是摔傻了?怎麼不乾脆給她摔死啊,別去礙我男女主的眼了!】
【她想死都死不了,男主走之前,取女二的血讓神器認了主,到危急關頭,忘憂劍會保護她的。】
我把眼一閉心一橫,對着那臭烘烘的萬人坑就跳了下去。
坑底正以極快的速度向我逼近。
正當我即將吻上它時,突然有了落腳點。
一把銀光熠熠透着寒氣的長劍將我穩穩接住,帶到地面上。
然後開始裝死,恢復成鏽跡斑斑的破敗模樣。
原來那些話是真的。
相公死了,卻又沒死,只是迴天上過神仙日子去了。
我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乾脆又往下跳。
它又救。
循環往復,直到我都跳累了。
劍也終於開口說話了:
「你死不了,別跳了。
「何苦...爲了他人送命呢?不值當的。」
聲音還怪好聽的。
其實第一次跳下去後,我就後悔了。
後來的...
純粹是想驗證下,腦海裏的那些話是不是真的。
忘憂劍說完這句,不再理我。
我轉頭又看着一旁看熱鬧的大狗。
他毛髮雪白,只有尾尖有一抹赤紅。
漂亮又兇狠。
除了不會搖尾巴,鼻頭翹些下巴尖些。
我瞧不出它和村口吳大娘家的看門狗有甚麼區別。
「喂,我剛聽到你說人話了。」
狗狗裝睡。
「你是靈獸?那你剛剛怎麼不救我?」
狗狗不解。
「難道是要有甚麼召喚術語?召喚狗的話...嘬嘬嘬...」
它尾巴豎起來了,咬牙切齒:
「忍你很久了,小爺不是狗,小爺是九天神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