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見那兩滴血毫無阻礙地融爲了一體!
“融了!真的融了!”
柳姨娘指着我的手都在發抖。
“侯爺!老夫人!你們親眼看見了吧!”
“這賤婦真的把馬奴的野種帶進了侯府!”
“她把侯爺的臉踩在泥地裏,把整個沈氏宗族的顏面丟盡了啊!”
沈修遠猛地拔出整柄長劍,劍尖直指我的眉心。
“蕩婦!”
“我沈家待你不薄,你竟敢與下賤馬奴通姦!”
“今日我便將你和這孽種當場斬S,以正我沈家門風!”
跪在地上的奴僕們嚇得紛紛磕頭,看向我的眼神裏滿是鄙夷與唾棄。
門外的寒風呼嘯而入,卷得牀幔獵獵作響。
我不僅沒有像前世那樣驚恐辯解,反而低低地笑出了聲。
沈修遠被我笑得心頭髮毛,厲聲喝道:“你笑甚麼?死到臨頭還敢發瘋!”
我止住笑聲,神情平靜地抬起左手。
我將那根還在汩汩冒着鮮血的食指,清清楚楚地展示在沈老夫人和沈修遠的眼前。
接着,我當着所有人的面,掀開了襁褓上的錦被。
襁褓裏的孩子十根手指乾乾淨淨,連半點針尖大小的紅痕都沒有!
沈修遠的瞳孔劇烈收縮,握劍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我虛弱地靠在軟枕上,目光冷冷掃過地上的柳姨娘。
“柳姨娘,方纔我扎的是自己的手指。”
“那滴落入水中的血,是我蘇清漪的血。”
產房內驟然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炭盆裏的銀絲炭偶爾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柳姨娘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
我嘴角的冷意更甚,字字誅心。
“怎麼?”
“難道柳姨娘的意思是,我這個江南巡撫的嫡女與下賤骯髒的馬奴張三有血緣關係?”
沈修遠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精彩紛呈。
地上的張三更是嚇得面無人色,連連後退,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夫人饒命!侯爺饒命!小的甚麼都不知道啊!”
柳姨娘的腦門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短暫的慌亂之後,她哭喊着撲到老夫人腳下。
“姐姐定是早就知道自己生的是野種,這才故意弄鬼,紮了自己的手來混淆視聽!”
“她若不是心裏有鬼,爲何不敢直接驗小公子的血?”
沈修遠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厲聲附和:“不錯!你若是行得端坐得正,爲何不敢驗孩子的血?!”
“趙嬤嬤,把那孽種搶過來重新驗!”
趙嬤嬤咬着牙,再次伸出那雙滿是老繭的手,朝我懷中的孩子抓來。
我眼中寒光爆射。
找死!
我摸出枕下的金簪,在趙嬤嬤撲上來的那一剎那,狠狠刺穿了趙嬤嬤的手掌!
“啊——!!”
趙嬤嬤捂着血流如注的手指踉蹌後退,疼得整張老臉扭曲成了一團。
我藉着拔出金簪的力道,手指沾着趙嬤嬤噴湧而出的鮮血,反手一甩進了桌案上的白瓷大碗中!
“姐姐你瘋了!”柳姨娘失聲尖叫。
我冷笑一聲,強撐着身子坐直,冷眼看着那隻碗。
“諸位不妨再看看呢。”
所有人下意識地看向那隻碗。
只見趙嬤嬤那滴血落入水中後,竟與馬奴張三的血相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