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看着周嶼那張正義感爆棚的臉,真誠地發問:
“周嶼,你出門在沒人的地方,也忍不住用四隻腳走路吧?沒見過像你這麼豬的人。”
“非法僱傭?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無證經營了?”
我轉身,從抽屜裏拿出一本證書,直接拍在周嶼臉上。
“看清楚,南城文物局特批的古籍字畫修復資質。”
“全南城只有三家機構有,我這裏是其中之一。”
周嶼的臉發白。
而此時,走廊盡頭已經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警察到了之後,事情處理得很高效。
因爲有監控,加上我提供的文物局資質和客戶保價合同,周嶼的行爲直接被定爲“故意毀壞財物”。
當警察要求他立刻聯繫家屬賠償六十四萬,否則就要拘留時,周嶼終於崩潰了。
他紅着眼眶看向溫明月。
“明月,你幫我跟警察解釋一下啊!我都是爲了救你出火海才這麼衝動的!”
溫明月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收集着恆溫箱裏的殘片。
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我只懂修畫,不懂精神疾病。”
“你病得這麼重,還是趕緊聯繫你爸媽帶你去看看吧。”
人羣中爆發出一陣鬨笑。
周嶼被警察帶走時,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怨毒。
工作室被貼了封條,需要等文物局的人明天來重新定損才能解封。
我鎖好門,和溫明月並肩往外走。
“十五萬算我借你的,按銀行最低利息算。”
溫明月突然開口:“等我媽手術做完,我接私活還你。”
我瞥了她一眼。
“接甚麼私活?我工作室的活還不夠你乾的?”
“可是你的工作室被封了......”
“明天就能解封。”
我語氣平淡:“不過那幅王翬的仿本,修復難度翻倍了,客戶那邊我得去安撫。你這幾天專心在醫院陪護,錢的事不用操心。”
溫明月停下腳步,認真地看着我。
“溫阮,全校都說你恨我搶了你的身份,爲甚麼你還要幫我?”
我笑了。
“身份是抱錯的,錯在醫院,你我都是受害者,我不至於蠢到搞雌競。”
“你修復古籍的手法,是失傳的‘金鑲玉’絕技。你養母當年可是著名的修復大師,你盡得真傳。”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在我眼裏,你是一隻會下金蛋的母雞。”
“我怎麼會恨自己的搖錢樹呢?”
溫明月也笑了,眼底的陰霾散去了不少。
“行,老闆。等我媽病好了,我這隻母雞回來給你下個大的。”
第二天下午,我剛在文物局辦完解封手續,就接到了溫父的電話。
“溫阮,半小時後,滾回溫家老宅。”
他的語氣高高在上:“周家爲了周嶼的事,已經鬧到我這裏來了。你立刻去警局撤案,別給溫家丟人現眼!”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撤案?做夢。
但我還是打車去了溫家老宅。
不是去服軟,而是去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