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重生

1

“好疼。”

胸口像是被冰錐刺穿了一樣,刺骨的寒意混着劇痛順着血管蔓延到四肢。

林晚猛地睜開眼,大口地喘着粗氣,額頭上全是冷汗。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臥室天花板,暖黃色的吊燈上還掛着她去年生日時買的小串燈。空氣裏飄着沈知言慣用的雪松香水味,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她茫然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光滑平整,沒有傷口,也沒有血跡。

剛纔被蘇曼妮用水果刀刺進來的冰冷觸感還清晰得嚇人,甚至能回憶起刀刃劃破皮膚的輕微聲響,以及蘇曼妮臉上那猙獰得意的表情。

林晚撐起身子,拿過枕邊的手機。

屏幕亮起來,顯示的時間是7月15日早上7點。

7月15日。

她的結婚三週年紀念日。

也是她撞破沈知言和蘇曼妮出軌的日子。

林晚盯着手機屏幕,心臟砰砰狂跳。

是夢嗎?

太真實了。

真實到她現在想起蘇曼妮那張臉,都忍不住渾身發冷。

她掀開被子下牀,腳踩在柔軟的羊絨地毯上,觸感真實得不像話。牀邊的櫃子上放着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是她前一天特意給沈知言準備的三週年禮物,一塊他念叨了很久的限量版手錶。

昨天晚上她還特意查了很久的攻略,想給他一個驚喜。

現在想想,真是諷刺。

林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慌亂。

或許真的只是個噩夢。

沈知言那麼愛她,怎麼可能會出軌呢?他們結婚三年,他一直是別人眼裏的完美丈夫,對她體貼入微,包容她的所有小脾氣,當初創業最艱難的時候,他都捨不得讓她受一點委屈。

蘇曼妮是她親手招進公司的祕書,剛畢業的小姑娘,看着單純無辜,她一直很照顧她,怎麼可能會和沈知言搞在一起?

一定是最近壓力太大了,纔會做這麼離譜的夢。

林晚抬手揉了揉眉心,剛想去倒杯水,門口突然傳來密碼鎖解鎖的“嘀”聲。

她的動作瞬間僵住。

緊接着,蘇曼妮嬌滴滴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她聽得清清楚楚:“知言哥,你輕點,萬一林晚姐還沒走呢?她今天不是要去醫院給伯父送營養品嗎?”

沈知言的聲音帶着笑意,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放心,我特意讓張阿姨告訴她,醫院那邊早上人多,讓她早點出門,她七點應該就出去了。”

後面的話,林晚已經聽不清了,要不是她定錯了鬧鐘,估計是聽不到這精彩的一幕,此時,耳邊嗡嗡作響,血液一瞬間衝上頭頂。

和夢裏的對話,一模一樣。

她赤着腳,一步步走到臥室門口,手放在門把上,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

她不敢開門。

她怕一開門,看到的就是夢裏那副不堪入目的場景。

可是腳像是有自己的意識,讓她還是轉動了門把手,走了出去。

客廳裏,沈知言穿着居家服,正摟着蘇曼妮的腰,低頭在她脣邊落下一個吻。蘇曼妮雙手勾着他的脖子,臉上帶着嬌羞的笑意。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看起來無比般配。

牆上掛着的結婚照裏,沈知言穿着白色西裝,握着她的手,笑得溫柔又真誠,說會一輩子對她好。

林晚站在原地,渾身冰冷,像是掉進了冰窖裏。

原來不是夢。

都是真的。

她愛了三年的丈夫,她真心照顧的妹妹,聯手給了她最致命的一擊。

三年的感情,三年的付出,在這一刻成了最大的笑話。

沈知言聽到動靜,轉過頭看到她,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慌忙推開懷裏的蘇曼妮,語氣帶着一絲慌亂:“晚晚?你怎麼在家?不是說要去醫院嗎?”

蘇曼妮也嚇得臉色發白,下意識地攏了攏身上的衣服,低着頭不敢看她,一副受了驚嚇的無辜樣子。

看着兩人這副模樣,林晚氣得渾身發抖,巨大的憤怒和背叛感瞬間沖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但她沒有像潑婦一樣大吵大鬧,反而異常冷靜地轉過身,走到茶几旁,拿起了上面放着的水果刀。

那是昨天晚上她切水果用的,刀刃還很鋒利。

沈知言看到她手裏的刀,臉色變了:“晚晚,你別衝動,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解釋?”林晚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我都親眼看到了,你還要解釋甚麼?解釋你們是在討論工作嗎?”

蘇曼妮在一旁小聲啜泣:“林晚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勾引知言哥的,你別怪他,要打要罵都衝我來。”

“你閉嘴!”林晚瞪了她一眼,握着刀一步步朝着沈知言走過去。

她現在甚麼都聽不進去,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S了這個男人,S了這對狗男女。

沈知言看着她眼裏的S意,嚇得往後退了一步:“晚晚,你別亂來,S人是犯法的!”

“犯法?”林晚冷笑,“你們揹着我做這種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犯法?”

她衝過去,毫不猶豫地把刀刺進了沈知言的胸口。

溫熱的血濺到她的手上,沈知言不敢置信地低下頭,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刀,又抬起頭看她,嘴脣動了動,想說甚麼,卻最終甚麼都沒說出來,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沈知言的屍體,手裏的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她S人了。

她真的S了沈知言。

巨大的恐慌瞬間取代了憤怒,她往後退了兩步,腿一軟差點摔倒。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哭的蘇曼妮突然動了。

她撿起地上的刀,臉上的淚水還掛着,表情卻變得猙獰無比,哪裏還有半分平時柔弱無辜的樣子。

“林晚,這是你逼我的。”

蘇曼妮衝過來,一把推開林晚,手裏的刀毫不猶豫地刺進了她的胸口。

熟悉的劇痛再次傳來。

林晚低下頭,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刀,又抬頭看了看蘇曼妮臉上得意的表情,意識逐漸模糊。

原來上次不是夢。

她是真的被蘇曼妮S死了。

好恨。

如果能重來一次,她絕對不會這麼衝動,她要讓這對狗男女付出代價。

黑暗徹底吞噬意識的前一秒,林晚心裏只剩下無盡的恨意。

再次猛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還是熟悉的臥室天花板。

暖黃色的吊燈,掛着的小串燈,空氣中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林晚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沒有傷口,也沒有血跡。

她拿過枕邊的手機。

屏幕上顯示的時間,還是7月15日早上7點。

一模一樣的時間,一模一樣的場景。

林晚看着手機屏幕,終於反應過來。

她不是在做夢。

她也沒有死。

她回到了這一天,回到了所有事情都還沒發生的時候。

她陷入了時間循環。

門外,再次傳來了密碼鎖解鎖的聲音。

這一次,林晚沒有憤怒,也沒有慌亂。

她慢慢地坐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沈知言,蘇曼妮。

遊戲,現在纔剛剛開始。

你們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

2

冰涼的觸感還殘留在胸口。

林晚猛地睜開眼,心臟狂跳不止。

熟悉的臥室天花板,熟悉的雪松香水味,手機屏幕亮着,顯示的時間依然是7月15日早上7點。

她不是在做夢。

她真的回來了,又一次回到了這個噩夢開始的日子。

林晚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裏光滑平整,沒有傷口,可蘇曼妮把刀刺進來時的冰冷和疼痛,清晰得就像發生在一秒鐘前。

她低頭看向牀邊,那個包裝精美的三週年禮物盒還安安靜靜地放在那裏,和前兩次一模一樣。

巨大的恐懼之後,是近乎瘋狂的狂喜。

她沒死。

她還有機會。

這是上天給她的重來一次的機會,讓她可以報復那對狗男女。

林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上次她太沖動了,直接動手S人,結果反而被蘇曼妮反S。

這一次,她不能再這麼傻了。

她要讓沈知言和蘇曼妮身敗名裂,付出應有的代價,而不是陪着他們一起死。

林晚拿起手機,手指有些顫抖,但還是堅定地撥通了110。

“喂,警察同志嗎?我要報警,我家裏有人入室QJ,地址是綠城花園3棟1602,麻煩你們快點過來。”

掛了電話,她特意看了一眼通話記錄,確認地址沒錯才放下手機。

林晚靠在沙發上,心跳還是很快。

她看着牆上的結婚照,照片裏的沈知言穿着白色西裝,笑得溫文爾雅,眼神裏滿是寵溺。

當初她就是被這副樣子騙了,不顧父母的反對,執意要嫁給出身貧寒的他。

爲了支持他創業,她辭掉了自己做了三年的設計師工作,全心全意當起了家庭主婦,把他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條,甚至把父母給她的嫁妝錢都拿出來給他當啓動資金,才讓他有了現在的名利和地位。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她掏心掏肺對待的丈夫,爲他付出了自己的青春,以爲自己可以換回一份真心,卻沒想到他早就和別的女人搞在了一起,甚至還把人帶到了家裏來。

二十分鐘過去了,警察還沒來。

林晚有些着急,拿起手機想打回去問,卻發現手機信號格是空的——不知道甚麼時候,家裏的信號被屏蔽了。

她臉色一變,站起身想去門口看看,卻聽到了敲門聲。

她打開門,門外站着的不是警察,是小區的保安。

“您好女士,剛纔我們接到報警中心的電話,說這邊有人報警,但是很快就又取消了報警,聯繫您但是電話一直沒人接通,就打到了我們這裏,讓我們來看看是不是有甚麼事?”

林晚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沈知言幫她下載過一個定位軟件,說是以防找不到她,當時還覺得十分甜蜜,現在想想那軟件一定有甚麼問題。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密碼鎖解鎖的聲音。

沈知言和蘇曼妮走了進來。

看到門口的保安,還有拿着手機的林晚,沈知言的臉色幾不可察地變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體貼的樣子。

他上前一步,自然地扶住林晚的肩膀,對着保安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同志,我老婆最近精神不太好,壓力太大了,總是胡言亂語,剛纔的警就是她報的,麻煩你們跑一趟了。”

蘇曼妮也乖巧地站在他身後,小聲說:“是啊,林晚姐最近總是失眠,出現幻覺,剛纔可能是做噩夢了,不好意思啊。”

保安看了看林晚,又看了看沈知言,瞭然地點了點頭。

畢竟在所有人眼裏,沈知言都是年輕有爲、體貼顧家的好丈夫,而林晚現在蓬頭垢面,由於從噩夢中醒來臉色還有些蒼白,還屬實應了他們口中的‘病人’。

“行,那沒甚麼事我們就先走了,女士你要是身體不舒服就早點去醫院看看。”

保安說完就轉身走了。

林晚這時可以肯定就是沈知言動了手腳。

他肯定是提前在手機裏裝了監控軟件,看到她報警了,就立刻聯繫警察取消了報警,還屏蔽了家裏的信號,讓警察無法聯繫上她。

門剛關上,沈知言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他掐住林晚的手腕,力氣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碎,眼神冷得像冰:“林晚,你在鬧甚麼?竟然敢報警?”

林晚看着他這副虛僞的樣子,只覺得一陣噁心。

她用力甩開他的手,一口唾沫直接吐在了他臉上。

“我鬧甚麼?沈知言,你和蘇曼妮做的好事,真當我不知道嗎?你把人帶到家裏來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會鬧?你在我的手機裏裝了監視軟件是吧?原來你早就不懷疑好意,平時沒少幹這種齷齪事吧?”

沈知言被她罵得愣了一下,臉上瞬間佈滿了陰霾。

他沒想到林晚竟然連他動手腳的事都猜到了。

既然已經被拆穿,他也不裝了,露出了自己深藏已久的冷漠。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瞞你了,我和曼妮是真心相愛的,你要是識相點,就乖乖簽了離婚協議,把公司的股權轉讓給我,還能拿到一筆贍養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我倒是要看看你怎麼個不客氣法!”

林晚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就想扇他一巴掌。

沈知言早有準備,一把抓住她的手,猛地一推。

“你給我滾遠點!”

林晚腳下不穩,往後退了好幾步,正好踩在樓梯的邊緣。

她整個人失去平衡,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咚——”

頭重重地撞在牆角,劇痛瞬間蔓延開來,溫熱的液體從額頭流下來,模糊了視線。

林晚躺在地上,艱難地抬起頭,看到沈知言和蘇曼妮站在樓梯上,冷漠地看着她,沒有絲毫要過來扶她的意思。

蘇曼妮甚至還靠在沈知言懷裏,得意地笑了。

視線越來越模糊,意識逐漸陷入黑暗。

林晚在心裏發誓。

如果還有下一次,她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

沈知言,蘇曼妮,你們給我等着,我一定不會就這樣放過你們。

3

林晚睜開眼的時候,異常平靜。

手機屏幕亮着,7月15日早上7點,一分不差。

第三次了。

她坐起身,沒有像前兩次那樣慌亂,也沒有急着做甚麼。

靠在牀頭,她閉着眼,冷靜地覆盤前兩次的死亡。

第一次,情緒失控,拿刀刺死沈知言,被蘇曼妮反S。

第二次,以爲報警就能解決問題,結果被沈知言反咬一口,污衊成精神病,推下樓梯摔死。

兩次都死得很慘。

沈知言敢這麼肆無忌憚,顯然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常規的方法根本沒用。

林晚深吸一口氣,掀開被子下牀。

這一次,她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她走到客廳,首先把茶几上的水果刀拿起來,塞到了沙發墊的最下面。

上次就是這把刀,先後刺進了沈知言和她自己的胸口。

這一次,她不會再給任何人用這把刀的機會。

接着,她從抽屜裏拿出自己以前用的舊手機,調到攝像模式,找了個角度,藏在了電視櫃上的花瓶後面。

鏡頭正好對着門口和客廳的方向,能把所有畫面都拍得清清楚楚。

做完這一切,林晚給自己倒了杯冷水,坐在沙發上慢慢喝着。

桌上放着她提前收拾好的營養品,本來今天是要去醫院看父親的。

父親去年中風,現在還在國外的療養院養病,家裏的公司也暫時交給沈知言打理。

想到這裏,林晚的眼神更冷了。

沈知言怕是早就盯上了林家的財產,所以纔會這麼急着除掉她吧。

七點半,密碼鎖的聲音準時響起。

和前兩次一模一樣的時間,一分不差。

門被推開,沈知言摟着蘇曼妮的腰走了進來,還順手帶上了門。

“知言哥,你放心啦,林晚姐今天要去醫院給伯父送營養品,不到中午肯定不會回來的。”蘇曼妮嬌滴滴的聲音傳了過來,和前兩次的內容分毫不差。

沈知言低笑了一聲,捏了捏她的臉:“還是你貼心,等我把林家的財產全部拿到手,立刻就和林晚離婚,娶你進門。”

“真的?”蘇曼妮眼睛一亮,立刻踮起腳,在沈知言的脣邊吻了一下。

沈知言順勢摟住她的腰,低頭就要回吻。

“看來我回來得不是時候?”

林晚的聲音突然響起。

沈知言和蘇曼妮渾身一僵,猛地轉過頭。

看到林晚好整以暇地坐在沙發上看着他們,兩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蘇曼妮下意識地推開沈知言,往後退了一步,眼神慌亂:“林、林晚姐,你怎麼在家?你不是要去醫院看伯父嗎?”

沈知言也很快反應過來,臉上堆起虛假的笑容:“晚晚,你怎麼沒去醫院?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他的演技一如既往的好,要是換做以前,林晚說不定真的會被他騙過去。

可現在,看着他這副虛僞的樣子,林晚只覺得無比噁心。

她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兩人面前,眼神冰冷:“我要是去了醫院,怎麼能看到這麼精彩的戲呢?又怎麼能聽到沈總準備拿到我林家財產就娶小三進門的宏偉計劃呢?”

沈知言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怎麼都想不通,林晚今天爲甚麼會沒去醫院,而且還這麼冷靜。

以前的林晚,遇到這種事早就崩潰大哭了,根本不可能這麼平靜。

“晚晚,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曼妮她主動的,我一時糊塗......”沈知言還想繼續裝。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客廳裏響起。

林晚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扇了沈知言一個耳光。

沈知言被打得偏過頭,臉上瞬間浮現出五個清晰的指印。

他徹底蒙了。

結婚三年,林晚從來都是溫柔順從的,別說打他,連重話都沒跟他說過幾句。

“沈知言,這一巴掌,是我替我自己打的,打我眼瞎,看錯了你這個白眼狼。”

林晚的聲音很平靜,卻帶着刺骨的寒意。

她轉過身,看向一旁臉色慘白的蘇曼妮。

“啪——”

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了蘇曼妮的臉上。

蘇曼妮被打得一個趔趄,捂着臉不敢置信地看着林晚:“你敢打我?”

“這一巴掌,是替林家打你的,打你忘恩負義。我當初看你剛畢業不容易,才把你招進公司當祕書,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勾引老闆,爬到老闆牀上,你還要臉嗎?”

林晚的話像刀子一樣紮在蘇曼妮的心上。

蘇曼妮捂着臉,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轉頭看向沈知言,一副委屈至極的樣子:“知言哥,你看她......”

沈知言終於反應了過來。

臉上的疼痛和被揭穿的羞辱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眼神陰鷙地看着林晚,臉上的僞裝撕得粉碎,再也沒有了平時溫文爾雅的樣子。

“林晚,你找死!”

他怒吼一聲,上前一步,伸出手,狠狠掐住了林晚的脖子。

巨大的力道傳來,林晚瞬間就喘不上氣了。

她看着沈知言猙獰的臉,心裏卻沒有絲毫恐懼。

反而覺得無比痛快。

這兩個狗男女,終於不用再裝了。

也好。

反正死了還能重來。

這一次,她至少扇了他們兩巴掌,算是收了點利息。

呼吸越來越困難,眼前開始發黑。

林晚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沈知言,蘇曼妮。

你們給我等着。

下次,我會讓你們付出更慘重的代價。

意識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她似乎看到花瓶後面的手機屏幕還亮着。

沒關係。

下次,她還有機會。

4

林晚猛地睜開眼。

脖子上還殘留着被掐的窒息感,鈍痛沿着氣管蔓延,讓她忍不住咳了兩聲。

手機亮着屏,屏幕上的時間清清楚楚顯示着7月15日,早上7點。

第四次了。

她沒有像前幾次那樣慌神,只是平靜地坐起身,指尖抵着還在發疼的脖子,腦子裏飛快地覆盤前三次死亡的教訓。

原來他們早就不是她認識的人了。

爲了林家的財產,他們真的敢S人,而且S了她一次又一次。

林晚掀開被子下牀,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涼意順着腳心往上竄,反而讓她更加清醒。

她走到書房門口,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擰開了門把手。

前幾次她都忙着和沈知言對峙,根本沒來得及進書房找證據。

這次不一樣。

沈知言的電腦密碼是他的生日,林晚輸入的時候甚至都不用想,手指彷彿有自己的記憶。

屏幕亮起來的瞬間,她直接點開了隱藏的財務文件夾。

密密麻麻的轉賬記錄跳出來,每一筆都流向同一個賬戶——蘇曼妮的表哥。

金額從幾十萬到幾百萬不等,加起來差不多快把公司掏空了。

林晚掏出手機,一張一張拍下來,全部同步上傳到雲盤,還設置了定時發送,收件人是她最好的閨蜜,也是律師。

做完這一切,她才鬆了口氣。

就算這次她又死了,這些證據也會按時發出去,不會像之前那樣被他們銷燬。

抽屜半開着,露出一沓畫稿。

是她以前的設計稿,那時候她剛從國外畢業回來,夢想着做一個獨立設計師,是沈知言親口說“我養你,你在家裏做你喜歡的事就好。”

現在想想,那不過是他折斷她翅膀的第一步。

他早就想好了,要把她困在這個金絲籠裏,慢慢吞掉林家的一切。

林晚把畫稿放回原處,指尖攥得發白。

她一定要把屬於自己的東西全部拿回來,還要讓這對狗男女付出應有的代價。

樓下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

七點半,沈知言和蘇曼妮準時進門了。

林晚靠在書房門口,沒有出聲,靜靜地聽着兩人的對話。

“哥,你那個藥劑量沒問題吧?林伯父要是醒了我們就完了。”蘇曼妮的聲音帶着點不安。

“放心,我每次都加在他的降壓藥裏,醫生查不出來,只會以爲是正常中風。”沈知言的聲音很平靜,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等他徹底沒了,林家的所有東西就都是我們的了,到時候我就娶你。”

林晚的血瞬間涼了。

原來爸爸的中風不是意外。

是沈知言乾的。

巨大的恨意翻湧上來,卻沒有衝昏她的頭腦,反而讓她更加冷靜。

她甚至還笑了一下,緩緩拍着手走下樓梯。

“真是感人啊,沈知言,你爲了我們林家的財產,還真是煞費苦心。”

客廳裏的兩個人瞬間僵住了,轉過頭看到林晚,臉色都白了。

“你、你怎麼會在這裏?”蘇曼妮下意識地往沈知言身後躲。

“我爲甚麼不能在自己家?”林晚晃了晃手機,屏幕上是剛拍的轉賬記錄,“沈知言,轉移公司資產到蘇曼妮表哥賬戶,這些證據夠不夠你坐牢?”

沈知言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顯然沒想到林晚會進書房找到這些東西。

他和蘇曼妮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慌亂。

他們算準了林晚每次醒了都會在臥室等他們,根本沒想到她會提前去書房。

“你想怎麼樣?”沈知言強裝鎮定地開口。

“很簡單。”林晚把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扔在茶几上,“淨身出戶,把你轉移走的錢全部吐出來,再去警察局自首,承認你對我爸做的事。否則,我現在就把這些證據發給警察。”

沈知言盯着那份離婚協議,手指微微顫抖。

他當然不可能同意,一旦同意,他就甚麼都沒了。

“好好好,我籤,你別激動。”他臉上擠出一個討好的笑,暗地裏卻給蘇曼妮使了個眼色。

蘇曼妮立刻會意,不動聲色地往茶几旁邊挪了挪,手悄悄伸向了放在茶几上的水晶菸灰缸。

林晚以爲他真的妥協了,轉身想去拿筆給他簽字。

就在她轉過身的瞬間,蘇曼妮猛地舉起菸灰缸,狠狠砸在了她的後腦勺上。

“砰”的一聲悶響。

劇烈的疼痛瞬間蔓延開來,林晚眼前一黑,軟軟地倒了下去。

意識模糊之前,她看到沈知言和蘇曼妮站在她面前,臉上是一模一樣的得意笑容。

“和我們鬥,你還嫩了點。”

“下次?你沒有下次了。”

林晚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血順着後腦勺往下流,浸溼了她的頭髮。

她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在心裏默默地發誓。

下次。

下次循環醒來,她一定要讓這兩個人,血債血償。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她彷彿又聽到了手機鬧鐘的聲音。

7月15日,早上7點。

第五次循環,馬上就要開始了。

5

林晚猛地睜開眼。

後腦勺還殘留着被菸灰缸砸中的劇痛,鈍痛順着神經蔓延,讓她忍不住皺了皺眉。

手機亮着屏,時間清清楚楚顯示着7月15日,早上7點。

第五次了。

她沒有立刻起身,而是靠在牀頭,閉着眼快速覆盤前四次死亡的教訓。

第一次大意,被刺死。

第二次衝動,被推下樓梯。

第三次硬碰硬,被活活掐死。

第四次找到了證據,還是被偷襲砸死。

正面剛根本行不通。

這兩個人爲了守住祕密,會毫不猶豫地S人,而且配合得越來越默契。

想要贏,不能只靠手裏的證據,得從他們內部下手。

林晚的目光落在牀頭櫃上,沈知言的手機正放在那裏,屏幕還亮着,顯然是昨晚他回來太晚,隨手落在這的。

前幾次她都忽略了這個細節。

這次正好。

她拿過手機,輸入他的生日密碼,手指熟練得讓她自己都覺得諷刺。

這麼多年的夫妻,她對他的所有習慣瞭如指掌,最後卻成了他下手最方便的理由。

林晚快速查看了沈知言的手機,只能說沈知言實在太輕視她,或者太過自信,他和蘇曼妮的聊天記錄甚至都沒有刪。

林晚就這樣靠在牀頭,一臉冷漠的看着沈知言的聊天記錄

她倒要看看,這對狗男女私下裏到底是不是真的那麼恩愛。

林晚點開聊天記錄,一個個聯繫人、一條條記錄翻過去。

大多是工作上的內容,還有不少和蘇曼妮的甜言蜜語,看得她胃裏一陣反酸。

直到她翻到三天前的聊天記錄,備註是沈知言最好的兄弟張磊。

那是幾條語音,她點開語音,沈知言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帶着點漫不經心的笑意。

“放心,我怎麼可能真的娶蘇曼妮?就是個玩物而已,等拿到林家的財產,我給她一筆錢就把她打發了,到時候我還能找個更年輕漂亮的。”

“還是你厲害,林晚那個傻子到現在還被矇在鼓裏,等她爸一死,整個林家都是你的了。”

“那是,也不看我謀劃了多少年。”

林晚聽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果然。

甚麼海誓山盟,甚麼真愛無敵,不過都是各取所需的交易而已。

蘇曼妮還以爲自己找到了長期飯票,殊不知在沈知言眼裏,她和路邊的野花沒甚麼區別。

她又往下翻了翻,看到了沈知言給蘇曼妮的轉賬記錄。

幾萬的包包,幾十萬的手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轉過去了。

想起去年她生日,想要一條一萬多的項鍊,沈知言都推三阻四,說甚麼浪費錢,不如存着給公司週轉。

現在想想,真是可笑。

他的錢,從來都捨不得給她花,卻心甘情願地砸在外面的女人身上。

樓下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

七點半,兩個人準時回來了。

蘇曼妮挽着沈知言的胳膊,一進門看到沈晚在微微一愣,然後就假惺惺地對着林晚笑道:“姐,你還沒出門啊?我和知言哥去買了早餐,都是你愛喫的,本來還想給你送到醫院去的呢。“

那副乖巧的樣子,要是放在前幾次,林晚說不定還會被她騙過去。

現在看着,只覺得噁心。

林晚坐在沙發上,沒有動,只是抬了抬下巴,指了指茶几上的手機。

“先別忙,我給你們聽個好東西。”

她點開剛纔的語音,聲音開到最大。

沈知言那句“我怎麼可能真的娶蘇曼妮”清晰地在客廳裏迴盪。

蘇曼妮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臉色從紅變白,又從白變青,好看得很。

沈知言也慌了,他沒想到林晚竟然會拿到他的手機,還聽到了這段語音。

“晚晚,你聽我解釋,這不是真的,我是跟張磊開玩笑的......”

“開玩笑?”林晚挑了挑眉,看向蘇曼妮,“怎麼,蘇小姐,你信嗎?”

蘇曼妮站在原地,手指攥得發白,指甲都嵌進了肉裏。

林晚看着她的樣子,心裏一陣快意。

她倒要看看,這個口口聲聲說和沈知言是真愛的女人,聽到這些話會是甚麼反應。

只要蘇曼妮和沈知言鬧起來,她就能坐收漁翁之利。

然而,蘇曼妮愣了幾秒之後,突然轉頭撲進沈知言懷裏,撒嬌似的晃了晃他的胳膊。

“知言哥,我當然信你啊,我知道你是爲了應付朋友才這麼說的,我們的感情,難道我還不清楚嗎?”

她抬起頭,對着林晚露出一個得意的笑,“林晚,你以爲這種小把戲就能挑撥我們的關係?你也太小看我們了。”

林晚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萬萬沒想到,蘇曼妮竟然能忍到這個地步。

看來她還是低估了這個女人的野心。

對蘇曼妮來說,沈知言娶不娶她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拿到林家的錢。

只要錢到手,別的都可以忍。

沈知言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蘇曼妮的背,看向林晚的眼神瞬間變得狠厲起來。

“晚晚,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裝了。”

他和蘇曼妮對視了一眼,兩人慢慢朝着林晚走過來。

“本來還想讓你多活幾天,是你自己找死。”

林晚下意識地想往後退,卻已經來不及了。

兩個人一左一右抓住她的胳膊,力氣大得根本掙脫不開。

他們拖着她走到陽臺邊,沒有絲毫猶豫,猛地就把她推了下去。

失重感瞬間襲來。

風颳過她的耳邊,呼呼作響。

林晚抬頭看向陽臺,沈知言和蘇曼妮正相擁着站在那裏,看着她墜落,臉上是一模一樣的得意笑容。

原來如此。

這兩個人雖然各懷鬼胎,但在對付她這件事上,利益是完全一致的。

挑撥離間這招,對他們沒用。

意識模糊之前,林晚在心裏默默地想着。

下次。

下次她再也不會犯這種錯誤了。

她要找一個他們兩個都想不到的辦法,讓他們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砰的一聲。

身體重重砸在地上的瞬間,她彷彿又聽到了熟悉的鬧鐘聲。

7月15日,早上7點。

第六次循環,馬上就要開始了。

6

林晚猛地睜開眼。

失重墜落的恐懼感還殘留在身體裏,心臟狂跳不止,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平復下來。

手機亮着屏,時間清清楚楚顯示着7月15日,早上7點。

第六次了。

她靠在牀頭,深吸了一口氣,腦子裏飛快地整理着前五次循環的所有信息。

正面硬剛不行,挑撥離間也沒用。

沈知言和蘇曼妮雖然各懷鬼胎,但在侵吞林家財產、除掉她這件事上,利益是完全一致的。

想要徹底扳倒他們,光有電腦裏那些轉移財產的證據還不夠,沈知言這兩年靠她們家公司的發展,認識了不少有背景的朋友,這點問題很容易就被解決,到時候被他知道了是自己搞的手腳,前來報復會更麻煩,必須找到讓他一擊致命的東西,比如,證明沈知言謀害父親的直接證據。

林晚想起照顧父親的護工陳叔好像發現了甚麼,要跟自己說,但是好幾次都被沈知言打斷了對話。

前幾次循環她都忙着和沈知言對峙,根本沒時間聯繫陳叔。

這次她甚麼都不做,先聯繫陳叔。

她拿起手機,翻出陳叔的電話號碼,手指有些顫抖地撥了出去。

陳叔在林家工作了二十多年,看着她長大,是除了父母之外她最信任的人。

父親中風之後,也是陳叔主動提出要留在醫院照顧,說外人照顧他不放心。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了起來,陳叔熟悉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帶着點擔憂:“小姐?你怎麼這麼早打電話來?是不是擔心老爺的病情?”

聽到陳叔的聲音,林晚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小時候她調皮摔斷了腿,是陳叔揹着她跑了三條街去醫院;她受委屈哭的時候,是陳叔給她買最喜歡的糖人。

經歷了幾次生死,她此刻越發體會到了生命中這些點滴溫情是多麼珍貴。

“陳叔,”林晚壓下哽咽的聲音,儘量讓自己聽起來平靜一點,“我沒事,就是想問問我爸最近的情況怎麼樣?”

陳叔沉默了幾秒,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到:“小姐,我正想找機會跟你說呢,老爺的情況有點不對勁。”

林晚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怎麼了?”

“最近這半個月,老爺吃了沈先生送過來的藥之後,病情越來越重了,有時候甚至會昏迷好長時間。”陳叔的聲音帶着點猶豫,“我問過醫生,醫生說藥用的都是常規的,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我覺得不對勁,就偷偷把沈先生送過來的藥留了一點樣本,想着等你有空過來看看,要不要拿去化驗一下。”

林晚的心跳瞬間加速。

果然!

父親的病果然是沈知言動的手腳!

她找了這麼久的關鍵證據,終於有線索了!

只要拿到陳叔手裏的藥樣,送去化驗,就能證明沈知言下毒謀害父親,到時候他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陳叔,你做得太好了!”林晚的聲音都忍不住有點激動,“那些樣本你千萬別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沈知言,我今天一早就過去拿,你等我——”

話還沒說完,門口就傳來了鑰匙開門的聲音。

林晚的臉色瞬間變了。

不對!

之前幾次沈知言和蘇曼妮都是七點半纔回來,現在才七點十五,他們怎麼提前回來了?

她來不及多想,趕緊掛了電話,飛快地刪掉了通話記錄。

門開了,沈知言和蘇曼妮走了進來,臉色都不太好看。

沈知言一眼就看到林晚手裏拿着手機,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起來:“你在跟誰打電話?”

“沒誰,”林晚把手機放在牀頭櫃上,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點,“公司的同事,問點工作上的事。”

沈知言顯然不信,走過來直接拿起她的手機,點開了通話記錄。

雖然林晚已經刪掉了和陳叔的通話,但最近聯繫人裏還留着陳叔的名字。

沈知言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給陳叔打電話了?”他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問他甚麼了?”

林晚心裏一沉,知道自己還是暴露了。

“我問問我爸的情況不行嗎?”她強裝鎮定地看着沈知言,“沈知言,你這麼緊張幹甚麼?是不是做了甚麼虧心事,怕我知道?”

沈知言盯着她看了幾秒,眼神裏的狠厲越來越明顯。

他知道,林晚肯定已經知道了甚麼。

如果讓她拿到陳叔手裏的藥樣,他就全完了。

“行,你不是想知道你爸的情況嗎?”沈知言突然笑了起來,只是那笑容裏沒有絲毫溫度,“我帶你去醫院看他,現在就走,反正被查了藥樣後我也就完了,不如我們一起完蛋,你不是說過要和我生死與共嗎?”

他走過來抓住林晚的胳膊,力氣大得幾乎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蘇曼妮跟在後面,臉上帶着得意的笑。

林晚想要掙扎,卻根本掙不開,被沈知言拖着走到了地下車庫。

他把她塞進副駕駛座,自己坐進駕駛位,關上門,發動了車子。

“沈知言,你要幹甚麼?”林晚心裏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沈知言沒有說話,只是側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裏滿是S意。

下一秒,他猛地踩下油門,車子像瘋了一樣朝着車庫的牆壁衝了過去。

林晚瞳孔驟縮,想要開門跳車,卻已經來不及了。

“砰”的一聲巨響。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了全身,林晚的意識開始模糊。

她看着沈知言坐在駕駛位上,臉上帶着得逞的笑,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下次。

下次循環醒來,她第一件事就去醫院找陳叔,拿到藥樣。

那是她唯一的勝算。

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她彷彿又聽到了熟悉的鬧鐘聲。

7月15日,早上7點。

第七次循環,馬上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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