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身懷喫瓜系統,心聲能被全家偷聽。
及笄禮上,偏心父母逼我替假千金嫁給雙腿殘廢、暴戾嗜S的攝政王。
我心中冷笑:【嫁就嫁,反正明天假千金的未婚夫太子就要因爲謀逆被廢,沈家全族跟着陪葬!】
下一秒,原本趾高氣昂的哥哥當場嚇尿,跪在地上把頭磕出血。
父母逼我交出外祖母留給我的玉佩給假千金陪嫁,我心中吐槽:【給吧,這假千金根本不是沈家的種,而是敵國叛將的私生女,爹你頭頂的綠帽子簡直比城牆還厚!】
渣爹當場氣得吐血,瘋了般掐住主母的脖子。
他們以爲能靠偷聽我的心聲趨吉避凶,卻不知,我早已掌控了全局。
最終,那個傳聞中殘廢的攝政王將我抵在牆角,修長的手指把玩着我的長髮,聲音低啞:“王妃,今晚想讓誰死?本王替你遞刀。”
第1章
“沈驚蟄,你不過是個鄉下養大的野丫頭,能替竊春嫁入攝政王府,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主母柳欺霜尖銳的聲音在沈家祠堂裏迴盪,帶着高高在上的施捨與鄙夷。
我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膝蓋早已麻木。
今天是我的及笄禮,也是假千金沈竊春的及笄禮。可滿堂賓客,無一人爲我祝賀。他們全都圍在沈竊春身邊,極盡諂媚地讚美她即將成爲太子妃的尊榮。
而我,我的親生父母,卻在列祖列宗的牌位面前,逼我簽下替嫁的婚書。
攝政王蕭破雲,權傾朝野,卻在三年前的一場戰役中雙腿殘廢,性情大變,暴戾嗜S。傳聞他府裏的死人比活人多,嫁進去的女人,沒有一個能活過新婚之夜。
“姐姐,你就答應了吧。”沈竊春一襲華貴的雲錦長裙,柔弱無骨地靠在哥哥沈盲風懷裏,眼眶微紅,楚楚可憐,“我與太子殿下情投意合,若是我嫁給了攝政王,我會死的......”
沈盲風心疼地摟住她,轉頭惡狠狠地瞪着我,彷彿我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沈驚蟄,你還有沒有良心?竊春從小身子骨就弱,你皮糙肉厚的,替她擋一擋怎麼了?你若是敢不籤,我今天就打斷你的腿!”
看着他們這副令人作嘔的嘴臉,我心中沒有一絲波瀾,甚至想笑。
腦海裏,喫瓜系統“叮”地響了一聲。
【笑死我了,這羣蠢貨還真以爲把沈竊春嫁給太子就能飛黃騰達了?】
【籤!我當然籤!不僅要籤,我還要敲鑼打鼓地嫁過去!】
【他們還不知道吧,明天一早,太子私藏龍袍、意圖謀反的罪證就會被呈到皇上面前。太子被廢,所有跟太子有關的人全部打入死牢!沈家要是把沈竊春嫁過去,那就是誅九族的大罪!】
【讓我替嫁?這簡直是救了我的命啊!等明天沈家被抄家流放的時候,我這個攝政王妃正好可以坐在監斬臺上,磕着瓜子看你們人頭落地!】
我緊緊閉着嘴,在心裏瘋狂輸出。
卻沒注意到,原本還囂張跋扈的沈盲風,身體猛地僵住了。
他就像是被九天玄雷劈中了一般,眼珠子一點點瞪大,裏面瞬間佈滿了驚恐的紅血絲。
“你......你剛纔說甚麼?”
沈盲風的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死死地盯着我,彷彿看到了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我無辜地眨了眨眼,聲音怯懦:“哥哥,我甚麼都沒說啊,我一直在這跪着呢。”
【這傻逼哥哥怎麼突然一副死了爹的表情?難道他能聽見我的心聲?】
【不可能吧,這喫瓜系統還能外放?這也太玄幻了。】
【管他呢,反正明天太子就要涼透了。沈家把全部身家都押在太子身上,還做着國丈的美夢,明天就讓你們知道甚麼叫九族消消樂!】
“不!不可能!”
沈盲風突然發出一聲S豬般的慘叫,雙腿一軟,“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了我面前。
他雙手死死地抱住頭,瘋了似的在鋪滿漢白玉的地板上磕頭,“砰、砰、砰”的聲音在寂靜的祠堂裏格外刺耳。
“太子殿下不會有事的!你胡說!你這個毒婦在詛咒太子!”
不過幾下,鮮血就順着他的額頭流下來,糊了他滿臉,看起來猙獰又恐怖。
沈竊春嚇得尖叫一聲,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哥哥!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坐在太師椅上的父親沈弄權猛地站了起來,臉色鐵青,怒喝道:“盲風!你發甚麼瘋!在列祖列宗面前,成何體統!”
柳欺霜也慌了神,撲過去拉扯沈盲風:“我的兒啊,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這個災星克着你了?”
場面瞬間亂作一團。
我冷眼看着這一幕,慢條斯理地拿起毛筆,在替嫁婚書上,一筆一劃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娟秀,力透紙背。
遊戲,開始了。
第2章
“逆女!你給我跪下!”
沈弄權一聲怒喝,震得祠堂的房梁都抖了抖。
他大步走過來,揚起那寬厚的手掌,帶着凌厲的風聲,就要往我臉上扇。
我眼神一凜,腳下微微一錯,靈活地側身避開。
“啪!”
他一巴掌扇空,重重地拍在旁邊的紫檀木供桌上,震得上面的香爐都跳了跳,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五官扭曲。
“你還敢躲?!”沈弄權氣得渾身發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你一回來就攪得家裏雞犬不寧,你哥哥都被你氣瘋了!來人,上家法!”
兩個粗壯的家丁立刻拎着手臂粗的紅漆木棍走了進來,滿臉獰笑。
柳欺霜在一旁尖着嗓子煽風點火:“老爺,狠狠地打!打死這個喪門星!只要留着一口氣能塞進攝政王府的花轎就行,別讓她再出來禍害人!”
沈竊春躲在柳欺霜身後,用帕子掩着嘴角得意的冷笑,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我挺直了脊樑,冷冷地看着他們:“父親要打我,總得有個理由。我乖乖簽了替嫁的婚書,成全了妹妹和太子,父親不感激我也就罷了,還要打死我,這是甚麼道理?”
“你還敢頂嘴!”沈弄權怒不可遏,額頭青筋暴起。
【打吧,打吧。今天你打我一下,明天攝政王的黑甲衛就能踏平你這尚書府!】
【沈弄權這個老糊塗,還真以爲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吏部尚書,能一手遮天呢。他難道不知道,太子謀反私藏的那些兵器,就是通過他吏部的路子運進京城的?】
【等明天東窗事發,皇上第一個要活剮的就是他!到時候,他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沈家上下幾百口人,全都要去菜市口排隊砍頭!】
沈弄權揚起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他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瞳孔劇烈收縮,像看怪物一樣死死地盯着我。
“你......你......”他指着我的手指抖得像篩糠,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喉嚨裏發出“咯咯”的怪聲。
柳欺霜還沒察覺到不對勁,在一旁催促道:“老爺,你還在等甚麼?快打啊!打爛她那張**子的臉!”
“閉嘴!”
沈弄權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柳欺霜的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直接把柳欺霜扇得摔倒在地,頭上的珠翠散落一地,嘴角溢出了鮮血。
“老爺......你打我?”柳欺霜捂着高高腫起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沈竊春也嚇傻了,瑟瑟發抖地縮在角落裏,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沈弄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渾身冷汗直冒,連官服的後背都溼透了。
他聽到了!他真的聽到了!
兵器的事,他做得極爲隱祕,除了太子和他,絕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這個從鄉下接回來的野丫頭,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恐懼,像一條冰冷的毒蛇,死死地纏上了他的脖子,讓他無法呼吸。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門外突然傳來管家驚恐萬狀、變了調的喊聲:
“老爺!不好了!攝政王......攝政王殿下來了!”
第3章
“甚麼?!”
沈弄權雙腿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攝政王蕭破雲,那個活閻王,怎麼會親自登門?!他不是一向深居簡出,連皇上的面子都不給嗎?
“快......快隨我出去迎接!”沈弄權連滾帶爬地往外跑,連頭上的烏紗帽歪了都顧不上扶。
柳欺霜和沈竊春也顧不上哭了,慌慌張張地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跟了出去。
我慢悠悠地走在最後面,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弧度。
沈府大門外,黑壓壓的鐵甲衛將整條街道圍得水泄不通,長槍林立,S氣騰騰,連周遭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正中央,一輛通體漆黑、用精鋼打造的輪椅上,坐着一個男人。
他穿着一身暗金色的蟒袍,面容俊美如天神,輪廓深邃,卻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陰寒之氣。那雙狹長的鳳眸,猶如深淵般幽暗,只淡淡地掃了一眼,就讓在場的所有人如墜冰窟。
蕭破雲。
大淵朝最可怕的男人。
“微臣......參見攝政王殿下!”沈弄權跪在地上,抖得像個風中的鵪鶉。
蕭破雲沒有理他,目光越過衆人,精準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蟄伏在暗處的餓狼盯上的獵物,後背不由自主地繃緊。
【這就是傳說中的殘暴王爺?長得還挺帥,簡直長在我的審美點上。】
【可惜是個殘廢。不過沒關係,只要他能護着我,讓我安安心心喫瓜看戲,殘廢我也認了。】
【更何況,他的腿根本沒廢。他只是中了南疆的奇毒‘枯骨’,爲了麻痹皇上和敵國,才故意裝作殘廢的。只要找到解藥,他分分鐘就能站起來大S四方,顛覆這天下。】
坐在輪椅上的蕭破雲,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他那雙幽暗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極度危險的暗芒,深邃的目光彷彿要將我整個人看穿。
他修長的手指在輪椅的扶手上輕輕敲擊了兩下,聲音低沉沙啞,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沈尚書,本王今日來,是來下聘的。”
沈弄權一愣,連忙諂媚地說道:“殿下能看中小女竊春,是沈家莫大的榮幸,微臣這就......”
“誰說本王要娶沈竊春了?”蕭破雲冷冷地打斷他,語氣中滿是不屑。
沈弄權僵住了:“那......那殿下的意思是?”
蕭破雲抬起手,修長蒼白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了我。
“本王要娶的,是她。沈家大小姐,沈驚蟄。”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沈竊春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瘋狂的嫉妒,指甲死死地掐進肉裏。
柳欺霜更是尖叫出聲,顧不得臉上的紅腫:“殿下!不可啊!這丫頭在鄉下長大,粗鄙不堪,大字都不識幾個,怎麼配得上殿下千金之軀!”
“配不配,本王說了算。”蕭破雲眼神一厲,周身S氣瀰漫,“怎麼?沈夫人是在教本王做事?”
柳欺霜嚇得趕緊磕頭,冷汗涔涔:“臣婦不敢!臣婦萬萬不敢!”
蕭破雲一揮手:“抬上來。”
一箱箱沉甸甸的聘禮被黑甲衛抬進了沈府。
紅珊瑚、夜明珠、金絲軟甲、前朝古籍......每一件都是價值連城的稀世珍寶,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沈弄權和柳欺霜看得眼睛都直了,貪婪之色溢於言表。
【喲,這殘王還挺大方,這是把王府的庫房都搬空了吧?】
【這些東西,隨便拿一件出去都能買下半個京城了。】
【不過,沈弄權和柳欺霜也別高興得太早。這些聘禮,他們可是有命看,沒命花。】
沈弄權剛要伸出去摸夜明珠的手,猛地縮了回來,像是被烈火燙到了一樣。
他驚恐地看着我,冷汗溼透了後背,整個人搖搖欲墜。
蕭破雲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冷笑:“驚蟄,本王的聘禮,你可還滿意?”
我走上前,規規矩矩地盈盈一拜:“多謝殿下厚愛,驚蟄很滿意。”
“滿意就好。”蕭破雲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三日後,本王親自來迎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