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一早,我被親友羣裏接連不斷的消息震醒。
沈喬把那張接吻照發進了羣裏。
她配文:“提前體驗當賀太太,感覺還不錯。”
賀沉的幾個兄弟立刻跟着起鬨。
“別說,你倆比正主還有夫妻相。”
“嫂子別生氣,喬爺就是替你驗驗貨。”
我媽也在羣裏。
她私下問我發生了甚麼,爲甚麼拍婚紗照的新娘會變成別人。
我還沒回復,賀沉已經走進臥室,一把抽走我的手機。
“沈喬說你把她拉黑了。”
“她昨晚還問我是不是得罪你了,一夜都沒睡好。”
我抬頭看他。
“你們當着我的面接吻,她還把照片發進親友羣,難道該道歉的人是我?”
賀沉臉色沉了下來。
“她就是開個玩笑,你擺臉色給誰看?”
“現在給她打電話,把話說清楚,別讓她覺得自己破壞了我們的感情。”
我第一次發現,他並不是不懂誰受了委屈。
他只是不在意受委屈的人是我。
我拿回手機,當着他的面撥通沈喬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她便帶着哭腔說:
“嫂子,你是不是容不下我?”
我平靜地回答:
“婚禮那天記得來。”
沈喬愣了一下。
我沒再給她發揮的機會,直接掛斷。
賀沉以爲我在主動示好,神色緩和許多。
“這纔對,她和我認識十五年,不可能退出我的生活,你遲早得適應。”
他離開後,我聯繫律師,整理婚房的首付款和裝修轉賬。
房子寫着我們兩個人的名字,可七成首付是我父母出的,裝修也全部由我承擔。
律師讓我保存憑證,在正式領證前停止繼續投入。
我又取消了蜜月機票和海島酒店。
這些事做完後,我才發現,原來把一個人從未來裏刪除,只需要幾個確認按鈕。
傍晚,我開始發燒。
體溫升到三十九度時,賀沉給我倒了杯水,答應帶我去醫院。
剛走到門口,他的手機響了。
沈喬在酒吧遇見前男友,對方罵她這輩子只能做別人的女兄弟。
她哭着讓賀沉過去。
賀沉立刻拿起車鑰匙。
我抓住他的袖口。
“先送我去醫院,最多耽誤你二十分鐘。”
他不耐煩地甩開我。
“你只是發燒,自己打車不行嗎?”
“沈喬喝醉了,真被人帶走怎麼辦?”
我望着他匆匆離開的背影,沒有再攔。
凌晨,我一個人在醫院輸液。
護士問家屬甚麼時候來接我,我說沒有家屬。
手機就在這時亮了起來。
沈喬發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裏,她穿着我的睡衣躺在婚房主臥,頭枕着我的枕頭,腳邊還放着賀沉的外套。
配文是:“無家可歸的時候,狗兒子的家就是我的家。”
賀沉在下面回覆:“安心睡,沒人趕你。”
我盯着那句沒人趕你,看了很久。
我們確定婚期那晚,他也曾抱着我說,這套房子永遠是我的家。
原來永遠這麼短。
短到沈喬一句害怕,一個電話,就能登堂入室,侵佔屬於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