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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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心臟病復發後,醫生讓我三天內補齊十二萬手術費。

我給丈夫打了二十七通電話。

接電話的卻是他那個剛離婚的白月光。

她不耐煩地說:

“傅總正在開會,沒空管你那點破事。”

“公司每個月都給你三百塊撫養費,你連孩子看病的錢都攢不下來?”

我抱着高燒不退的女兒,翻遍所有銀行卡,只湊出六千八。

走投無路之下,我把女兒的病歷發上網,第一次低聲下氣求人:

【求大家救救我的女兒,十二萬就夠了。】

一夜之間,網友替我湊齊了手術費。

可女兒被推進手術室前,醫院卻突然通知我,所有捐款都被凍結了。

有人實名舉報我隱瞞鉅額資產,惡意騙捐。

舉報人正是我的丈夫。

他帶着律師和公司公關趕到醫院,當着直播鏡頭將一摞消費賬單砸在我身上:

“沈棠,你竟然拿女兒的病情在網上騙捐?”

“爲了十二萬,你連傅家的臉都不要了?”

我看着懷裏臉色發青的女兒,徹底崩潰:

“不然呢?你每個月只給三百,難道讓我眼睜睜看着女兒死?”

他猛地愣住。

“三百?”

“我每個月打給你的明明是三百萬!”

......

醫生把繳費單遞給我,語氣很急。

“孩子的心臟瓣膜已經撐不住了,必須儘快手術。”

“三天之內,把十二萬押金補齊。”

我盯着那串數字,腦子嗡的一聲。

十二萬。

對傅硯辭來說,不過是一頓飯、一塊表,甚至不夠他給客戶開一瓶酒。

可對我來說,是天文數字。

我立刻給他打電話。

第一通,無人接聽。

第五通,被掛斷。

第十七通,還是忙音。

直到第二十七通,電話終於通了。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急得聲音都在發抖:

“硯辭,歲歲病情惡化了,醫院要十二萬手術費,你能不能現在——”

“沈棠,你有完沒完?”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林晚月的聲音。

她剛離婚兩個月,是傅硯辭藏在心裏多年的白月光。

也是他最近親自請回公司的品牌總監。

我愣了一秒:

“爲甚麼是你接他的電話?”

“傅總在開跨國會議,手機當然由我保管。”

她不耐煩地打斷我:

“你知不知道這個項目價值多少?爲了十二萬打二十幾通電話,你是想害他丟掉幾個億嗎?”

急救室裏,女兒疼得直哭。

“媽媽,我胸口疼......”

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

我顧不上爭執,只能低聲求她:

“晚月,你讓他接一下,就一分鐘。”

“歲歲真的等不了了。”

林晚月冷笑。

“公司每個月不是給你三百塊撫養費嗎?”

“孩子都六歲了,你連點看病的錢都攢不下來?”

“沈棠,當媽當成你這樣,也挺失敗的。”

三百塊。

只能買幾盒歲歲的藥。

這兩年,傅硯辭說把生活費交給公司統一發放,免得我花錢沒規劃。

可我每個月收到的,確實只有三百。

女兒平時複查、吃藥,全靠我在便利店上夜班撐着。

我咬緊牙關:

“你把電話給傅硯辭。”

“我說了,他沒空管你那點破事。”

“林晚月!”

“再打,我就把你拉黑。”

電話被直接掛斷。

我再撥過去時,果然只剩機械的提示音。

護士衝出來催我:

“沈女士,孩子需要馬上轉入重症監護室,先去繳費。”

我抱着銀行卡衝下樓。

信用卡刷爆。

花唄借唄全部試了一遍。

最後連女兒存零花錢的小豬存錢罐都砸了。

硬幣滾了一地。

全部加起來,六千八。

繳費窗口的工作人員爲難地看着我:

“這遠遠不夠。”

我蹲在醫院走廊裏,望着手機通訊錄,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地翻過去。

父母早亡。

親戚斷聯。

能借的人,這幾年早被我借遍了。

就在這時,手機彈出一條財經新聞。

照片裏,傅硯辭一身黑色西裝,正替林晚月戴上一條鑽石項鍊。

新聞標題格外刺眼。

【傅氏總裁豪擲千萬,歡迎初戀回歸。】

一千萬。

他可以拿一千萬哄林晚月開心。

卻連女兒十二萬的救命錢,都不肯接電話。

我死死忍着眼淚,拍下女兒的病歷、診斷書和繳費通知。

又拍了一張自己和女兒的合照。

編輯了十幾次,才按下發布鍵。

【我叫沈棠,女兒患有嚴重先天性心臟病。】

【醫生說,她三天內必須手術。】

【我實在沒有辦法了。】

【求大家救救她,十二萬就夠了。】

發出去後,我抱着手機坐了一夜。

凌晨五點。

手機突然接連震動。

十塊。

五十塊。

兩百塊。

一筆又一筆捐款湧了進來。

天亮時,平臺顯示:

籌款十二萬,已全部完成。

我捂住嘴,眼淚瞬間砸了下來。

歲歲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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