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鎮北王中毒以後,府醫第一個被控制住。
太子的人守死藥房,不許任何人靠近。
蕭景珩冷着臉拔劍。
“蕭承煜,你想造反?”
太子像是聽見笑話。
“堂兄,這話可不能亂說。”
“孤只是奉旨查鎮北王府私藏兵符。”
他說着抬了抬手。
一個內侍立刻展開聖旨。
罪名一條接一條,私養死士,暗屯兵馬,結交邊將。
每一條都夠鎮北王府喝一壺。
可我掃了一眼就知道是假的。
玉璽壓印的位置偏了半寸。
當年聽雪樓接過一次偷換聖旨的單子,我看過真章。
蕭景珩顯然也不信。
“我要進宮面聖。”
太子聽完直接笑了。
“可以啊,先把兵符交出來。”
大哥蕭景川當場掀了桌子。
“這種夢你還是少做一點。”
他帶着府中護衛往外衝。
剛到院門,牆頭數十把弩同時壓了下來。
第一輪箭雨之後,王府護衛倒下一片。
蕭景川肩頭中箭,仍舊沒退。
二哥蕭景策從側門繞出去,才走不過百步,就被一羣黑衣人堵了回來。
那些人出刀很快。
不是軍中的路數,也不是普通江湖刀法。
全是聽雪樓慣用的短S招。
我看着他們忍不住皺眉。
樓裏現在是誰在管?
教成這樣,也不怕把腰練廢。
蕭明珠以爲我被嚇到了,伸手捂住我的眼睛。
“別看,都是血。”
我把她手扒下來一點。
“二哥傷得重嗎?”
“還死不了,你先別哭。”
我沒哭,只是看見蕭景策被擡回來時,袖口全被血浸透了。
王妃臉色發白,卻沒亂。
她先讓人把傷員抬到偏廳,又把我往後院推。
“阿寧,你跟着嬤嬤去佛堂。”
“那邊有密道,真出事就先走。”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那你們準備怎麼辦?”
王妃還沒回答,蕭明珠先開口。
“我們姓蕭,跑不了。”
她頓了頓,又像怕我害怕,故意笑了一下。
“你不一樣,嫁進來才半年。”
“真到那一步,你就說跟我們不熟。”
這話說得輕飄飄,我心裏卻忽然有點堵。
我剛進王府時,蕭明珠最嫌棄我。
嫌我不會騎馬,不會射箭,連打只蚊子都要喊蕭景珩。
可真到出事,她第一反應還是送我走。
偏廳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蕭景川強撐着拔掉肩頭的箭,又要出去。
蕭景珩一把按住他。
“你別動,我去。”
“外面那羣人不是普通護衛。”
蕭景川喘了口氣。
“他們出手太快,像S手。”
我在旁邊輕聲補了一句。
“這羣人應該是聽雪樓的。”
屋裏幾個人同時看向我。
我說完立刻低下頭。
“剛纔賓客裏有人說的。”
蕭明珠信了,還罵了一句。
“太子真捨得下本,連聽雪樓都請來了。”
太子也在這時走進院子。
他拍了兩下手,身後的人立刻抬進來一口箱子。
箱蓋打開,裏面全是鎮北王府幾位舊部的印信。
“堂兄,別撐了。”
“你們能用的人,孤今晚全按住了。”
他說完目光一轉,落到我身上。
“不過孤今天心情不錯。”
“給你們留條路,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