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豔遇?
“嘻嘻,不錯的養料,嗯~~~!”
夜,無名的深山破廟內,隱隱傳出女子嬌柔嫵媚的低吟聲。
尾音拖得悠長酥軟,勾得人心尖都跟着發顫。
蘇玄無比艱難地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道只罩着層薄紗的雪白背影。
烏黑的長髮如瀑般垂落,堪堪遮過腰臀起伏的弧線,露出一截瑩潤纖細的小腿。
殘燭搖曳,將那豐腴窈窕的輪廓映照在粗糙的土牆上,隨着女子微微俯身的動作,勾勒出火熱誘人的身姿。
他大腦蒙了下,而後洶湧的記憶如潮水般襲來。
注意到那背對自己的妖嬈身影還沒察覺自己醒來,蘇玄連忙壓下心頭的悸動,飛速消化起前身的記憶來。
沒錯,他穿越了。
熬夜加班後眼睛一閉一睜,就來到了這裏。
蘇玄來不及慶幸前世的鉅額房貸車貸一筆勾銷,所有心神都集中在了當下的處境上。
重活一世,他可不想再渾渾噩噩度過。
根據腦海中的記憶,這是個類似華夏古代的世界。
前身父母雙亡後,因交不上銀蛇幫的稅收,就被抓入幫派下轄的煉藥鋪當雜役。
而後因年少無知,無意間衝撞了藥鋪中的管事,所以被安排了夜間採藥這麼一項苦差事。
山中多猛獸,何況是夜晚,更是危機四伏。
那管事給自己安排這麼一項任務,絕對是不安好心。
蘇玄咬了咬牙,心底暗罵這開局簡直是地獄難度。
不過......前身本來採藥採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就一命嗚呼,讓自己穿越來了?
嗡~!
腦海突然一陣眩暈,破碎的畫面翻湧上來。
破廟......女子......幫忙......
前身好像在山中遇到一間破廟,其內有一女子,身材火爆,對方自稱腳腕受傷。
前身見對方生得絕美,腦子一熱就進了廟,之後便徹底沒了意識。
蘇玄心頭一凜。
大半夜的深山老林,憑空冒出這麼個絕美女子,怎麼想都不對勁。
“嗯?小郎君醒了?”
嬌柔慵懶的嗓音突然響起,帶着勾人的媚意。
那道雪白身影緩緩側過身來,一張傾國傾城的臉落入蘇玄視線。
眉如遠黛,眼含秋波,櫻脣勾起時,便漾出萬般風情。
她胸前起伏的弧度若隱若現,每一寸骨肉都長在人的心尖上。
換做前身那毛頭小子,怕是當場就被迷得找不着北。
可蘇玄兩世爲人,又剛從死亡邊緣走了一遭,心底警鈴大作。
但他面上卻半點不露,反而露出一副剛醒轉的恍惚模樣,呼吸粗重。
眼神直勾勾黏在女子臉上,活脫脫一副被美色勾走了魂的樣子。
“姑娘,我......我這是怎麼了?”
他聲音沙啞,一副虛弱惶恐的模樣。
女子掩脣輕笑,款步朝他走來。
她挨着蘇玄坐下,指尖輕輕點在他的心口,畫着小小的圈:“小郎君真是貴人多忘事,方纔你剛進廟門就暈了過去,可把奴家嚇壞了。”
指尖傳來的觸感冰涼刺骨,完全不似活人的體溫。
蘇玄心裏發寒,對面坐着的,到底是個甚麼玩意?
可他面上卻更顯癡迷,甚至下意識往前湊了湊,喘着粗氣道:“是......是我唐突了。”
“只是姑娘生得太美,我......我頭有些暈,渾身都軟......”
他故意裝出渾身脫力的模樣,半邊身子都快靠到女子肩上。
女子見狀,眼中笑意更濃,也不推開他,反而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指尖順着他的胸膛慢慢往下滑。
語氣帶着幾分玩味的戲謔:“傻郎君,看着倒是人高馬大的,身子骨竟這般不中用。”
“才這麼會兒功夫,就虛成這樣了?”
她心中沒多少防備,方纔她足足吸了這小子小半精氣,能醒過來已是天大的意外。
在她看來,蘇玄此刻不過是臨死前的迴光返照,眼下別說反抗,怕是連抬抬手的力氣都沒多少。
一隻將死的獵物,逗弄起來反倒更有滋味。
可她不知道的是,蘇玄這具軀殼裏,早已換了個靈魂。
蘇玄垂着眼簾,遮掩住眸底的異色。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底子確實虧空得厲害,可不知是不是穿越帶來的異變。
一股奇異的亢奮正從骨髓裏湧出來,四肢百骸都積蓄着力氣。
他假裝被撩得情難自禁,顫巍巍抬起手,想去碰女子的腰肢,聲音柔情似水:
“姑娘......我渾身發燙,你幫幫我......”
“幫你?”女子輕笑一聲,非但不躲,反而主動俯下身來。
兩人鼻尖幾乎相觸,她看着蘇玄眼中迷濛的水光,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吐氣如蘭:
“好啊,就看小郎君你,受不受得住了......”
話音未落,她微張紅脣,正欲再吸一口這最後殘存的精氣。
就在這時,蘇玄眼中的癡迷與虛弱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果決。
他方纔還軟趴趴的手臂猛地發力,右手閃電般探向身側。
一把攥住旁邊掉在地上的劈柴刀刀柄!
起身、扭腰、揮刀,整套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渾身的力氣盡數灌注在右臂,刀鋒帶着呼嘯的風聲。
在燭火下劃出一道冷冽的寒光,趁其不備,朝着女子纖細白皙的脖頸,狠狠劈了下去!
“噗嗤!”
清晰的入肉聲轉瞬即逝。
隨着寒光一閃,女子的頭顱帶着滿臉驚愕的神情,“咕嚕嚕”滾落在地。
她完全沒想明白,這個被自己吸得只剩半條命的小子,怎麼會突然暴起,還出手這般狠辣果決。
見此一幕,蘇玄趕緊將女子的無頭身軀一把推開,猛地站起身來,快速提上自己的褲子。
他握着刀退開兩步,死死盯着地上那具無頭軀體。
傷口平整,卻沒有半滴鮮血流出。
這玩意,果然不是人!
蘇玄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劈柴刀。
前身在藥鋪當雜役時,常聽老雜役們說夜路走多了容易碰見不乾淨的東西,那時只當是鬼故事,心中並不在意。
倒是那種開碑裂石的武者,前身曾親眼見過,甚至藥鋪內時不時有幫派內的武者因爲廝S前來療傷。
前身也嘗試過練武,可練了許久都毫無進展,資質差得一塌糊塗。
就在這時,地上那顆頭顱,突然動了一下。
它翻轉過來,五官朝上,原本勾人的眼睛瞪得溜圓,眼眶都似要裂開,就這麼直勾勾盯着蘇玄。
“小郎君!你好狠的心吶!”
頭顱開口,聲音變得淒厲尖銳,再無半分媚意。
“我真好奇,你是怎麼在我的榨取下還活着的?”
蘇玄根本不理會它的廢話。
他注意到旁邊的無頭身軀手指微微抽動,顯然這東西是在拖延時間,想找機會恢復。
沒有半分猶豫,他提着刀徑直走上前去。
見拖延之計被識破,蘇玄還越走越近,頭顱臉上終於露出了慌亂之色。
“你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