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
新婚夜，顧言深沒有碰我。
他遞給我一份《婚房積分制協議》。
“牽手10分，擁抱50分，親吻100分，同牀共枕500分。未經甲方同意，乙方不得以妻子身份要求甲方履行親密義務。若乙方哭鬧、糾纏、越界，當月積分清零。”
“親密需要邊界，婚姻需要規則。”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穩得像在開董事會。
之後我想牽手時先算餘額，想擁抱時先看條款。
直到某個深夜，我收到他和蘇曼在酒店擁吻的照片。
那一刻我才明白，
積分制只困住了我。
他親別人，從不需要規則。
既然這樣，那我也不爭了。
......
顧言深把簽字筆遞給我。
“如果你覺得沒問題，就簽字。”
我想說有問題。
可我好不容易嫁給他，難道要在新婚夜，因爲一份協議就撕破臉嗎？
我接過筆。
筆尖落下那一刻，我像親手把自己推進了一間透明牢籠。
顧言深收起協議。
他走到我面前，抬手摸了摸我的頭，像是安撫。
“早點休息。”
然後他轉身離開。
房門關上，婚房裏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看着牀頭那杯溫水，輕聲對自己說：
“沒關係，林晚。”
“至少他記得你喝溫水。”
“也許積分攢夠了，他就會愛你。”
婚後第一個月，我沒捨得亂用積分。
每月1000分，看起來很多。
可一頓晚餐200分，一個擁抱50分，同牀共枕要500分。
我算來算去，發現夫妻之間最普通的親密，對我來說都貴得驚人。
顧言深每天早上七點半出門。
我會提前準備好他的襯衫、領帶。
他偶爾會說一句：“辛苦。”
我就能高興很久。
有天早上，我站在玄關，看着他整理袖釦。
他的手很好看，骨節分明。
我想牽一下。
可我忽然想起協議，牽手10分。
我這個月還沒兌換過晚餐，不能亂花。
於是伸到一半的手，又慢慢收回來。
顧言深注意到我的動作。
“怎麼了？”
我搖搖頭。
“沒事，路上小心。”
他沒追問，拿起外套走了。
門合上的瞬間，我拿出一本新的記事本。
第一頁寫着：
婚後第七天。
今日消費：0分。
想牽他的手，沒有牽。
餘額：1000。
第二週，我終於用掉了第一筆積分。
我提前一天發消息給顧言深。
“今晚能不能一起喫飯？我想兌換共進晚餐。”
他隔了半小時纔回。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