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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秒也待不下去了,抓起手包,轉身朝門口走去。
喬清月卻快步追上來,擋在了我面前。
“賀太太,你別走。”
“今天都是我的錯。”
“我現在就離開,你別因爲我和硯辭鬧矛盾。”
她伸手想拉我。
可隨着她靠近,那股腥臭驟然變得更加濃烈。
像有一團腐爛的東西迎面壓來,死死堵住了我的喉嚨。
我眼前發黑,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喬清月的手已經碰到我的胳膊。
“賀太太,我真的沒有惡意。”
惡臭猛地衝進鼻腔。
我幾乎喘不上氣,只能本能地將她推開。
“別碰我!”
喬清月穿着高跟鞋,踉蹌着撞上餐桌。
桌布被她扯落,碗碟和酒杯接連摔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聲響徹整間餐廳。
她跌坐在碎瓷片中,抬手撐地時,掌心正好壓在一塊破碎的酒杯上。
鮮血頃刻湧了出來。
“清月!”
賀硯辭臉色驟變,幾步衝到她面前。
他蹲下身,小心托起她受傷的手。
鮮血順着她蒼白的指尖滴落,染紅了他的袖口。
“別亂動。”
“我馬上帶你去醫院。”
他的緊張是真的。
就連眼底的心疼,也沒有半分虛假。
喬清月咬着脣,眼淚不斷往下掉。
“我的手......”
“硯辭,我下週還有演出。”
聽到這句話,賀硯辭的神情徹底變了。
他扯下領帶,小心纏住她的手腕止血。
隨後,他第一次用那樣冰冷的目光看向我。
“許書柔,清月她是演奏家。”
“她的手就是她的生命,是絕對不能受傷的。”
我站在滿地狼藉中,張了張嘴。
“我不是故意的......”
“夠了。”
賀硯辭打斷我。
他的聲音並不大,卻像一記耳光,狠狠落在我的臉上。
“你不歡迎她,可以直接說。”
“沒必要對她動手。”
喬清月紅着眼拉了拉他的衣袖。
“別怪賀太太。”
“是我自己沒站穩,和她沒有關係。”
她一張嘴,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臭便再次散開。
她又在說謊。
賀硯辭將喬清月打橫抱起,
“我先送她去醫院。”
“你自己打車回去。”
我看着喬清月靠在他的懷裏。
她的手臂環住他的脖子,臉埋在他的肩頭。
五年前我們結婚時,他也曾這樣抱過我。
那時我以爲,那會是我一生中最安穩的懷抱。
現在才知道,它從來不只屬於我。
我再也忍受不了,轉身衝進大雨裏。
冰冷的雨水瞬間澆透了我的衣裙。
賀硯辭沒有追上來。
身後的餐廳大門很快關閉,將他們和我隔成了兩個世界。
我沒有打車,在雨裏走了很久,
直到雨水清爽的味道,完全沖刷掉殘留在鼻腔的謊言腐臭味。
回到家時,已經接近凌晨。
我獨自坐在客廳裏。
牆上的時鐘一圈圈轉動。
一直到午夜十二點,賀硯辭都沒有回來。
直到凌晨兩點,他才發來一條消息。
“清月剛回國,沒人照顧。”
“她的傷口需要觀察,今晚我不回去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今天明明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他卻爲了另一個女人,整夜沒有回家。
第二天醒來時,賀硯辭那側的牀鋪依舊冰冷。
我下意識拿起手機,點開微博。
搜索喬清月的名字,點開她的主頁,
我發現她在凌晨三點發布了一張照片。
看清照片的那一瞬間,
我渾身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