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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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秒也待不下去了,抓起手包,轉身朝門口走去。

喬清月卻快步追上來,擋在了我面前。

“賀太太,你別走。”

“今天都是我的錯。”

“我現在就離開,你別因爲我和硯辭鬧矛盾。”

她伸手想拉我。

可隨着她靠近,那股腥臭驟然變得更加濃烈。

像有一團腐爛的東西迎面壓來,死死堵住了我的喉嚨。

我眼前發黑,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喬清月的手已經碰到我的胳膊。

“賀太太,我真的沒有惡意。”

惡臭猛地衝進鼻腔。

我幾乎喘不上氣,只能本能地將她推開。

“別碰我!”

喬清月穿着高跟鞋,踉蹌着撞上餐桌。

桌布被她扯落,碗碟和酒杯接連摔在地上。

清脆的碎裂聲響徹整間餐廳。

她跌坐在碎瓷片中,抬手撐地時,掌心正好壓在一塊破碎的酒杯上。

鮮血頃刻湧了出來。

“清月!”

賀硯辭臉色驟變,幾步衝到她面前。

他蹲下身,小心托起她受傷的手。

鮮血順着她蒼白的指尖滴落,染紅了他的袖口。

“別亂動。”

“我馬上帶你去醫院。”

他的緊張是真的。

就連眼底的心疼,也沒有半分虛假。

喬清月咬着脣,眼淚不斷往下掉。

“我的手......”

“硯辭,我下週還有演出。”

聽到這句話,賀硯辭的神情徹底變了。

他扯下領帶,小心纏住她的手腕止血。

隨後,他第一次用那樣冰冷的目光看向我。

“許書柔,清月她是演奏家。”

“她的手就是她的生命,是絕對不能受傷的。”

我站在滿地狼藉中,張了張嘴。

“我不是故意的......”

“夠了。”

賀硯辭打斷我。

他的聲音並不大,卻像一記耳光,狠狠落在我的臉上。

“你不歡迎她,可以直接說。”

“沒必要對她動手。”

喬清月紅着眼拉了拉他的衣袖。

“別怪賀太太。”

“是我自己沒站穩,和她沒有關係。”

她一張嘴,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臭便再次散開。

她又在說謊。

賀硯辭將喬清月打橫抱起,

“我先送她去醫院。”

“你自己打車回去。”

我看着喬清月靠在他的懷裏。

她的手臂環住他的脖子,臉埋在他的肩頭。

五年前我們結婚時,他也曾這樣抱過我。

那時我以爲,那會是我一生中最安穩的懷抱。

現在才知道,它從來不只屬於我。

我再也忍受不了,轉身衝進大雨裏。

冰冷的雨水瞬間澆透了我的衣裙。

賀硯辭沒有追上來。

身後的餐廳大門很快關閉,將他們和我隔成了兩個世界。

我沒有打車,在雨裏走了很久,

直到雨水清爽的味道,完全沖刷掉殘留在鼻腔的謊言腐臭味。

回到家時,已經接近凌晨。

我獨自坐在客廳裏。

牆上的時鐘一圈圈轉動。

一直到午夜十二點,賀硯辭都沒有回來。

直到凌晨兩點,他才發來一條消息。

“清月剛回國,沒人照顧。”

“她的傷口需要觀察,今晚我不回去了。”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今天明明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他卻爲了另一個女人,整夜沒有回家。

第二天醒來時,賀硯辭那側的牀鋪依舊冰冷。

我下意識拿起手機,點開微博。

搜索喬清月的名字,點開她的主頁,

我發現她在凌晨三點發布了一張照片。

看清照片的那一瞬間,

我渾身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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