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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億八千萬!”
“五億五千萬!”
數字每跳一次,四周便響起一陣驚呼。
所有人都知道,沈家剛輸掉十七億。
如今又準備把最後六億推上賭桌。
當價格漲到五億九千萬時,沈景川額頭已經全是冷汗。
“還跟嗎?”
秦博遠盯着倒計時。
“跟。”
“可沈家只剩六億。”
“所以更不能退。”
最後兩秒,沈景川猛地按下競價器。
滴——
六億,成交。
現場掌聲四起。
“沈家真把棺材本都押上了!”
“贏了翻身,輸了關門!”
沈景川長長吐出一口氣。
“只要切漲,沈家就能活。”
姐姐恰好從醫院趕回來。
看見成交數字,她腳步猛地停住。
“你把六億全用了?”
“姐,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那是員工的工資,也是爸後續治療的錢!”
姐姐伸手去拿競價器,沈景川卻沒有鬆手。
“爸還在搶救,債主已經堵在路上。”
“難道甚麼都不做,等着他們拆了沈家嗎?”
姐姐不敢決定,只能看向秦博遠。
“博遠,這塊真能贏?”
秦博遠迎着她的目光,鄭重點頭。
“景川看了三天,我也找了幾位老師傅。”
“如果連我們都看錯,現場不會有人看得更準。”
姐姐終於鬆開手。
“好。”
她轉頭看向被送上切石臺的石頭。
“那就賭這一次。”
機器響起,全場漸漸安靜。
這一刀壓着父親的手術費、公司的工資。
也壓着沈家最後的退路。
第一刀緩緩落下。
切面打開,裏面一片灰白。
姐姐臉色瞬間變了。
“景川,是不是垮了?”
“沒有,只是位置不對。”
沈景川擦掉額頭的汗,立刻催促:
“換個方向,再切!”
第二刀落下時,姐姐死死抓着他的手臂。
可切面打開,裏面仍舊甚麼都沒有。
“停下!”
姐姐擋住師傅。
“剩下的還能賣,不能再賭了!”
沈景川卻攔在切石臺前。
“最後一刀才見輸贏!”
“如果裏面還是空的呢?”
“那沈家就真的完了。”
他說完,與姐姐同時看向秦博遠。
秦博遠沉默幾秒,最終吐出一個字:
“切。”
第三刀轟然落下。
整塊石頭裂開,裏面依舊灰白。
六億,沒了。
沈景川僵在原地,隨即瘋了一樣翻動碎石。
“不可能,裏面一定還有!”
姐姐衝上去,狠狠抽了他一巴掌。
“你還要賭到甚麼時候?”
沈景川捂着臉,目光掃過四周,最後落在我身上。
“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爲甚麼要得意?”
“因爲你剛纔說過不該買!”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我六歲就跟着爸學珠寶,你六歲還在豬圈裏鏟糞!”
“就算我輸了,也輪不到你這個土包子看笑話!”
姐姐急忙拉開他。
“景川,夠了!”
隨後,她又疲憊地看向我。
“沈硯,他剛賠掉六億,心裏不好受。”
“你先別跟他計較。”
我還沒開口,幾名債權人已經堵住出口。
“沈總,沈氏連續損失二十三億,我們只能提前收回欠款。”
姐姐身體一僵。
“差多少?”
“三十億。”
“三天內補不上,公司、門店和您名下的股份都要抵債。”
財務緊跟着低聲道:
“我們賬上固定資產只剩三億了。”
秦博遠及時扶住姐姐。
“明珠,我認識一家機構,或許願意救急。”
“他們有甚麼條件?”
秦博遠看向我。
“他們需要沈硯放棄繼承權。”
沈景川的嘴角微微揚起。
“哥,你不是一直說自己幫不上忙嗎?”
“現在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