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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後第五年,地獄新款iPhone上市了。
我掏空全部身家,連個手機殼都買不起,只能回人間找我那富得流油的好龜龜。
畢竟活着的時候,我倆一起當金絲雀。
她傍首富,我釣霸總。
結果剛闖進她的別墅,眼前突然飄過彈幕:
【救命!惡毒女配又被豪門太太圈霸凌了!】
【金主嫌她拜金,情敵罵她下賤,現在連傭人都敢欺負她,難怪她抑鬱得想死。】
【等等......窗外那個戴滿鑽石、正拿限量款包包砸玻璃的女鬼是誰?!】
當然是我。
我衝進去奪走她手裏的AM藥,抱着她失聲痛哭:
“龜龜,你不能死!”
她眼裏終於有了一絲光。
我捧住她的臉,深情道:
“你死了,我找誰給我燒最新款iPhone啊?”
“記得頂配,鑲鑽,再燒八百個手機殼。”
她愣了三秒,抄起高跟鞋追着我砸:
“死拜金女!六年不來看我,蘋果發佈會一開你就詐屍?!”
......
高跟鞋穿過我的腦門,“咚”一聲砸進牆裏。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透明的胸口,真誠發問:
“龜龜,你家鞋是不是買到假貨了?連鬼都砸不着。”
許梔死死盯着我。
她臉瘦得只剩巴掌大,眼下烏青,身上的真絲睡裙皺成鹹菜乾。
過了好幾秒,她突然撲過來,一把抱住我。
“姜來......”
聲音抖得不像話。
我本來還想犯個賤,問她見到鬼刺激不刺激。
可她抱得太用力,眼淚順着我的脖子往下流。
鬼沒有心跳。
但那一刻,我胸口還是疼了一下。
我抬手拍拍她的背。
“行了行了,妝都哭花了。你以前說過,頭可斷,血可流,睫毛不能結成球。”
許梔哭着笑了一聲。
彈幕瞬間刷瘋了。
【她笑了!惡毒女配居然真的笑了!】
【原著裏許梔喫完藥,三天後才被發現,這隻女鬼把她救下來了!】
【甚麼惡毒女配啊,她除了拜金還幹過甚麼壞事?】
我正看得起勁,門外傳來一聲冷笑。
管家陳媽抱着胳膊,滿臉嫌棄。
“太太,先生今晚帶林小姐回來,您鬧歸鬧,別死在主臥,晦氣。”
許梔的身體一下僵住。
我慢慢轉過頭。
“你誰?”
陳媽皺眉:“你又是誰?誰允許你進來的?”
“我是你祖宗。”
我飄到她面前,抬手掀翻她端着的托盤。
瓷杯碎了一地。
陳媽嚇得連退三步:“鬼、鬼啊!”
“知道我是鬼還不客氣點?”
我撿起地上的藥瓶,往她懷裏一塞。
“你家太太吞藥,你不叫救護車,先操心臥室晦不晦氣。怎麼,你兼職殯葬一條龍?”
陳媽臉都白了。
許梔卻下意識拉住我,小聲說:
“算了。”
我扭頭看她。
以前的許梔,跟我擠在八/平方米的地下室裏。
房東多收五十塊水費,她能堵門口罵三個小時。
現在別人踩她臉上,她居然跟我說算了?
我氣得鬼火都快冒出來了。
“算不了。”
我直接撥通急救電話,又讓傭人把監控調出來。
陳媽急了:“先生說了,太太只是喜歡用自S威脅人,沒必要每次都——”
“錄下來了。”
我晃了晃手機。
“見死不救、言語刺激。”
“你猜陸首富爲了保名聲,是保老婆,還是保你這個月薪兩萬八的老登?”
陳媽嘴脣直哆嗦。
十分鐘後,她被保安請出了別墅。
救護車檢查完,說許梔只是剛服藥,洗胃及時,不會有生命危險。
醫生走後,她蜷在沙發裏,半天沒說話。
我從廚房端出一碗麪,往她嘴邊送。
她偏開頭。
“喫不下。”
“真不喫?”
“不喫。”
我點點頭,掏出地府新款手機的宣傳單。
“那我給你念配置。十八層地獄超強信號,前後八顆攝魂鏡頭,能拍清吊死鬼舌頭上的舌苔......”
許梔:“......”
“頂配二百八十八萬冥幣,鑲鑽另算。”
“你要是餓死了,遺產是不是歸你老公?”
下一秒,她奪過碗,惡狠狠往嘴裏塞面。
“我就是撐死,也不能便宜陸沉舟。”
我欣慰點頭。
“這纔對嘛。”
喫到一半,她忽然抬眼看我。
“姜來,你還能待多久?”
我笑容一頓。
地府臨時返陽證,期限七天。
逾期不歸,魂飛魄散。
我把宣傳單貼到她腦門上。
“管那麼多幹嗎?先給我選顏色。”
她沒再問。
只是低下頭,把最後一口面嚥了下去。
眼淚也跟着掉進碗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