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確實是個窮鬼，只能住得起那種治安不好但房租便宜的居民樓。
但我還有小黑蛇啊。
這可是個寶貝。
毒液能賣錢，說不定蛇蛻蛇鱗那些也都有人收。
光是想想，我就覺得手裏這個獸籠沉甸甸的。
我拎着籠子，繞開氣急敗壞的蘇清雪，頭也不回地走了。
只是現在……
我低頭看了眼籠子，小黑蛇一路沒動，安靜得像件擺設。
就這個小傢伙，化形後真的能成爲星際第一強者？
管他呢，簽了契約，它就是我的獸人護衛。
等它將來成了星際第一強者，那我就是星際第一強者的主人。
光是想想就高興，這麼好的蛇讓我得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走夜路回家的時候，確實踏實了些。
推開門，屋內只有一張桌子一張牀，外加一個電磁爐。
這就是我的全部家當。
但至少，它還在城區裏面。
我把獸籠放在桌上，蹲下來看它。
小黑蛇用尾巴繞着自己，腦袋埋在身體中間。
偶爾抬一下眼，金色豎瞳裏空蕩蕩的，沒甚麼光。
我有些不可置信。
我以後，真的要跟一條蛇一起生活了？
我抖了抖，腦子裏閃過樓下公告欄那張城區驅逐法令，白紙黑字，蓋着紅章。
城外是甚麼？異獸，荒野，被撕碎的屍體。
怕蛇，和死在城外，我選前者。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獸籠，輕聲開口：“寶貝，我們到家了。”
“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了，喜不喜歡？”
小蛇腦袋微微抬了一下，豎瞳裏閃過甚麼，又很快暗下去。
它把自己縮得更緊，尾巴尖僵着，整個籠子裏瀰漫着一股很濃的自卑。
像是在說，我也配有個家嗎？
我愣了一下。
然後反應過來。
它尾部有缺損，標籤寫着外貌殘缺，在店裏被嫌棄了那麼久。
它大概覺得，自己這種打折貨，能有個籠子待着就不錯了。
我忽然覺得有些心酸。
我蹲下來，跟它平視：“你以後就是我的家人了，這間屋子是小了點，但比籠子強吧？”
它尾巴尖輕輕動了一下。
我咬了咬牙，把手伸進去。
指尖碰到鱗片的那一刻，冰涼滑膩的觸感讓我整個人打了個激靈，汗毛全豎起來了。
但我沒縮。
手掌輕輕貼上去，順着鱗片的方向，生疏地摸了一下。
“我知道你可能不太信，但在我這兒，你不用怕被嫌棄。”
“我會努力工作，給你買大房子，還有各種營養液和零食，相信我好不好？”
它身體僵了一下。
然後慢慢地，腦袋從盤繞的身體裏探出來。
金色豎瞳看着我，帶着一點不確定。
它吐出蛇信，輕輕碰了碰我的指尖。
涼涼的，癢癢的。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看着眼前這條乖巧的小黑蛇，開始在獸籠裏翻找起相關證件來。
可惜只找到一張薄薄的卡片，上面寫着蛇的編號。
沒有名字。
我嘆了口氣，伸手戳了戳它的腦袋。
“我該叫你甚麼好呢？總不能叫你編號吧。”
“不如……”
“你和我姓，叫周順怎麼樣？”
它歪頭看着我。
“你看，我叫周若安，你叫周順。我們兩個的名字合起來，就叫安順。”
“意思就是我們兩個一起，把日子過得平安順遂。”
我輕輕將它捧在掌心：“順順，你喜不喜歡這個名字？”
它的尾巴繞着我的手腕，輕輕在我臉頰上蹭了蹭。
像是在說喜歡。
我低頭看着掌心裏盤成一圈的周順，忽然覺得這間空蕩蕩的屋子，好像沒那麼冷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