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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開。
趙妍和馮凱就站在兩個民警後面。
他們比我想得還快。
趙妍一看到我，就指着樓下。
“警察同志，就是那輛車。”
“他買八萬八的，故意開走我們八十八萬的。”
樓道里本來沒人。
被她這麼一喊，兩邊鄰居全出來了。
我隔壁大姐連垃圾都不扔了。
民警問我。
“昨天車輛怎麼交付的？”
“當然是正常交付。”
“發現車型不一致了嗎？”
“發現了。”
趙妍馬上打斷。
“他說發現就發現？”
“真覺得不對，爲甚麼還開走？”
“因爲你們讓我開走的。”
她眼圈一下紅了。
“警察同志，我只是個銷售。”
“這車真要出問題，店裏讓我賠，我一輩子都賠不起。”
“我昨天忙了一天，哪記得他說過甚麼？”
她一哭。
旁邊馬上有人小聲議論。
“人家小姑娘也不容易。”
馮凱還假惺惺拍了拍她肩膀。
“別哭了，公司不會把責任全推給你的。
“陸先生，我們也不想追究。”
“只要把車交回來，一切都好商量。”
我沒跟他廢話。
直接把人請進屋。
茶几上放着購車合同、付款記錄、交車單，還有我昨天隨手拍的兩段視頻。
法務一看到交車單，伸手就要拿。
我按住。
“原件不行，可以拿複印件。”
趙妍立刻嘲諷我。
“你怕甚麼？”
“單子填錯了而已，難不成寫錯一行，這輛八十八萬的車就真歸你了？”
我看着她。
“昨天你不是說系統絕不會錯？”
她臉一僵。
我直接點開視頻。
第一段。
我站在車邊問：
“這臺是不是四驅？我訂的是兩驅。”
趙妍的聲音清清楚楚。
“系統不會錯的。”
第二段。
我拿着交車單找馮凱。
“車機顯示旗艦版，你再覈對一下。”
馮凱笑着說：
“您已經簽字了。”
“簽字就是驗收了。”
“真多了配置，就當廠家送您的。”
客廳一下安靜。
趙妍立刻急了。
“視頻能剪！”
“他故意拍這些，說不定早有預謀！”
我懶得跟她吵。
“車可以交警方暫存。”
“等交付責任查明，再處理。”
趙妍馬上不幹。
“爲甚麼不能直接給我們？”
民警皺眉。
“雙方對事實有爭議，只是先固定證據。”
我接着問馮凱。
“你報警之前，看過昨天監控嗎？”
他沒回答。
趙妍卻脫口而出。
“昨天交付區監控正好壞了！”
我愣了一下。
“這麼巧？”
民警也看向他們。
馮凱馬上補了一句。
“設備最近在維護。”
手機就在這時響了。
康復醫院護工打來的。
我剛接通。
她就急聲說：
“陸先生，您父親剛接到一個電話。”
“對方說您涉嫌偷車。”
“老人情緒一激動，從牀邊摔下來了！”
我腦子嗡的一下。
“誰打的？”
護工頓了頓。
“好像是賣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