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無論是他家,還是公司,都看不到他的身影。
這天下班,同事約我去公司不遠處新開的酒吧喝酒。
新酒吧很有格調,裏面的酒水也比外面的更貴。
我和同事都點了較爲普通的一款酒,坐在散臺上吐槽近期各種不順利的事。
同事最近和女友鬧分手。
我則因爲堂哥欠錢不還一事鬧心。
都想借酒澆愁。
許是調的酒太烈,同事沒一會兒就喝趴下了。
攙扶同事出門時,恰好聽到酒吧卡座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
「這杯酒我敬劉哥,劉哥領導有方,公司也在劉哥的帶領下蒸蒸日上!要是沒有劉哥,就沒有今天的我們~感謝劉哥~希望能在劉哥的領導下,拿下大單,越做越強!」
聽到熟悉的聲音,我狐疑地回頭。
正好看到在衆人起鬨下,摟着一個穿着單薄的花臂女人,並和她喝交杯酒的堂哥。
我看得怔愣出神,直到同事女友出聲,我纔回過神來。
怒氣「噌」得一下湧了上來。
將醉酒的同事交給他女友後,我隨手提了瓶酒,擼起袖子,視若無人地朝堂哥所在的卡座走去。
「劉勇!」
我將啤酒瓶往卡座桌子上一砸,怒罵道:「你他媽不是說公司破產,沒錢還我?現在怎麼就有錢在這兒包卡座泡妞?」
堂哥推開女人,大馬金刀地坐在卡座上,抬眼審視我。
儼然一副瞧不起人的大老闆作態。
他沒開口,但他旁邊的花臂女卻鄙夷地看了我一眼,聲音尖銳道:「你就是纏着劉哥不放的那個窮親戚吧?」
她扭着腰肢朝我走來,對着我上下打量一番後,啐道:「我說有些人沒有鏡子總有尿吧?劉哥甚麼檔次,你甚麼檔次?人家堂堂大老闆用得着借你的錢?真是笑死個人!」
話音剛落,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其他人也你一言我一語地諷刺着我。
眼看衆人說得差不多了,堂哥纔出手製止:「畢竟是我堂弟,大家少說兩句吧。」
他笑眯眯地從皮包裏摸出一疊百元人民幣,朝我晃了晃:「本來這錢是給你的,但你說話難聽,態度又差,所以這錢......」
堂哥看向一旁開酒的服務生,「賞你了。」
服務生感恩戴德地一謝再謝,看向我的眼神中也多了幾分不屑。
「看在親戚的份兒上,我可以大人不記小人過,但你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冒犯我,總得給我道個歉吧?」
爲了錢,我忍了。
咬牙切齒道:「抱歉堂哥,剛剛是我不對。」
「道個歉還不情不願。」
堂哥又笑,掏了張銀行卡遞給花臂女人,示意她去取18萬現金來。
同時讓一旁的服務生找來扎啤杯,倒了十八杯混合酒。
我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堂哥又道:「道歉講究心誠。錢我已經讓人去取了,這樣吧,只要你喝一杯酒,我就給你一萬。但前提是,這十八杯酒必須全部喝完,一滴不剩。」
「若你喝不完,我不但一毛不給,你還得幫我們結酒錢。」
堂哥明知我酒量不好,倒的還全是烈性酒。
擺明了不想還我錢,還想讓我結賬。
我氣得冷笑連連,抓起酒杯就朝堂哥潑去。
接着,趁衆人都沒反應過來時,欺身而上,騎在堂哥身上。
他死命掙扎,想將我甩下身來。
好在我力氣大,鉗制得堂哥動彈不得。
我一拳接一拳地砸在堂哥臉上。
「他媽的欠錢不還還真把自己當大爺了是吧?」
「你他媽的到底還不還?」
堂哥拼命擋臉的同時,撕心裂肺地吩咐人將我拉開。
衆人這才反應過來,一哄而上。
我雙拳難敵四手,很快便被扯開。
恰好這時,酒吧保安也來了。
見堂哥人多勢衆,還以爲是他們打我。
爲了避免再起糾紛,保安將我們隔開。
堂哥「嘶」了一聲,摸了摸自己的傷口,然後一口啐在我臉上:「狗東西,還他媽的敢動手!」
「這錢我就是拿去餵狗也不會給你!」
我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你確定不給?」
「確定!你他媽地就等着當失信人員吧!」
我冷笑不語。
堂哥還不知道,當初正是因爲得知他的公司業務項目與我們公司契合,可以承擔我司產品外包項目,我才答應借錢給他的。
畢竟這個外包項目利潤很大。
而我,念在親戚份上,幫堂哥打理了不少關係。
怕他難爲情,這些事我從未告訴他。
眼看合作公司即將敲定,堂哥卻搞這麼一出。
既然他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